旧上海1930到底长啥样?
上海籍老新四军战士杨琪华,祖籍浙江慈溪,晚年还能清晰地描述自己童年少年时代的家——云南路九江路口,那里距离1925年“五卅”惨案发生地,只有二三百米远。
1922年,杨琪华同志出生在老家慈溪,满月后就被母亲抱到上海,直到1941年参加新四军,解放后她又回到上海。
对于上海,杨琪华同志有特殊的感情,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晚年的回忆录里,专门提到自己多年来的一个心愿:
“就是想把我看到的旧上海的故事,讲给儿孙们听,我现在已经76岁了,应该把它写下来。”
为什么要写“旧上海”,要让没有见过“旧上海”的 年轻人看到呢?
我想,不说自明,说多了就该被删帖了……
那么“旧上海”,即1930年代的“旧上海”长什么样呢?
杨琪华老人记忆犹新——
“我童年时,一早起来,就要向斜对面的弄堂口望一望,有没有死的婴儿、小孩?
一到冬天,这种情况更多,甚至有冻死的老人。好心的人走过,用报纸、破席子盖在死人身上。旧社会的“路有冻死骨”,就在这花花绿绿南京路的背后发生着。于是,普善山庄的小推车天天来光顾。我一听铃声,就知道普善山庄收尸的小推车来了,就到窗口去看望这揪心的事,看到推车的老人把死去的孩子、老人往木箱里装。
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深深地刻下一刀。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地知道,很多穷人养不活孩子,就把他们丢弃了。我见到过很多小‘三毛’,旧社会叫他们‘小瘪三’,过流浪生活,到处受人欺侮,冻死在小弄堂口。这与南京路上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形成鲜明的对照。
这个社会太不公平啊!这口气老憋在我心头。
普善山庄小推车老来光顾的小弄堂里,又是大烟铺、即钕院(党人碑注释:你懂的的词汇)、花会赌场的地方。帝国主义倾销鸦片烟的罪恶,令人发指。
我家奶奶的哥哥,年轻时在外国轮船上做工,染上了细度(党人碑注释:你懂的的词汇),到了老年流落街头。我妈妈收留他,要他戒烟,他虽想戒,但烟瘾来了,还是往小弄堂里的大烟窝跑。妈妈要我去找他,我见到了一排吸烟的当中果然有舅公,催他回家。
当时,不少人细度(党人碑注释:你懂的的词汇),贫病交迫,意志消沉,走上慢性自杀的道路。
至于即女、独唱(党人碑注释:你懂的的词汇),使人堕落的陷阱到处有。夏天的晚上,我想坐在门口乘凉,那些‘长三堂子(党人碑注释:你懂的地方)’的人力小包车,车上坐着妖形怪状歌妓,车背上还装着灯,招摇过市,使人厌恶。
旧上海我家周围一带,是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流氓统治的天下,我被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地下党的同志指引我参加新四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