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24-01-17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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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学中文没能用母语碾压外国人#】据看客inSight:Siri在中文系读了六年书,今年年初,她决定跳出熟悉的文化语境,去往位于荷兰的莱顿大学中文系交换。

去欧洲学中文后,Siri觉得自己的人生像开出了一条新的支线游戏。

在这里,她遇见讲着一口北京腔的荷兰教授、听意大利同学感叹古汉语的美丽,也在许多外国人的发问中,尝试认识欧洲人眼里的中国,重新思考自己从小学到大的语言。

最初做出这个选择,迷茫是她最大的驱动力。她形容自己一直是个循规蹈矩的“优等生”,一路保研到国内数一数二的文学院,却在读完第一年研究生后,觉得自己离文学越来越远。

于是她交换、出国,像鸵鸟一样一头扎进沙子里,最后发现这片沙子远比自己想象得更辽阔。

以下根据她的讲述整理。

去莱顿大学的中文系交换后,遇到的所有交换生都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他们看来,一个中国人,又是中文系的研究生,去荷兰学习中文,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最开始我申请交换的时候,没考虑这么多,只是想弥补本科时没能出国交换的遗憾,给自己一个看世界的机会。

我总共选了三门课,一门是面向我这种交换生,介绍荷兰的社会和文化的,另外两门就是莱顿中文系开的,“宋元明的艺术”和“文言文高级阅读”。大家也许会猜测,一个中国人在文言文课上,肯定是秒杀全场的存在。但我来到这边后才发现,在外国学中文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最大的挑战其实是英语。

一段文言文,我得用英语把它翻译得信达雅。一篇有关中国古代艺术的论文,对我而言是长达四五十页的英文阅读理解。

所以不存在想象中那种母语者的天然外挂,反而是我在慢慢适应自己选的两门“中文课”。

尤其是那门“宋元明的艺术”。我对艺术一窍不通,完全是从零开始入门中国古代艺术史。最痛苦的地方在于,尽管这些画、画家、流派的名字都有对应的中文,但所有材料都是用英文写的,还得去一个一个查。

有次我看论文又看得一头雾水,就去查文章中提到的那个人是谁,结果发现他是苏轼。我当时就有点忍俊不禁。当我熟悉的文化被另一种语言书写出来时,它反而陌生得我认不出。

不过适应后,语言不通的痛苦慢慢开始被好奇替代,每天在莱顿观察外国人是怎样学中文的,有点像是我在做一个私人的田野调查。

莱顿大学又是知名的“欧洲汉学中心”。在莱顿,说中文都要小心,因为汉学系的学生还挺多的。有一次我在食堂和朋友打电话,肆无忌惮地一直说中文,因为我觉得周围没有人能听懂。结果打完,旁边桌的白人突然说,“oh I know,有点意思,对不对。”

莱顿还拥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亚洲图书馆,位于大图书馆的顶楼。每次我走到这,看着门口挂着的那些中国的书法作品,就感觉特别亲切。

据说这里的中文藏书量是欧洲各国中文图书馆中的第一位,很多欧洲的汉学家想要借阅中国古籍的话,都会跑到这边来。

有一堂文言文阅读课,老师带我们去图书馆“游学”。图书馆保存了一些珍贵的手稿,有一个早在18世纪就开始苦心学习中文的荷兰人,留下了一本特别厚的笔记,上面全是他学到的汉字和他用拉丁语写下的批注,很认真。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