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火树银花
24-01-18 00:02

今天的The Daily,和这篇月初的NYT文章相关,讲围绕着SAT的争论。疫情期间美国大学申请把SAT成绩变成了可选项,现在疫情过去了,加回去对SAT成绩要求的却寥寥无几。

播客的嘉宾(也是文章作者)是David Leonhardt,是NYT的一名专栏作者。他认为取消SAT考试的要求并不利于高等教育的公平性,而是削弱了对低收入和少数族裔学生潜力的评估,因为来自贫困背景的学生的扎实标准化考试分数通常是巨大潜力的标志。

他指出,SAT分数的差异是美国社会不平等的症状,而不是原因。有考试辅导条件的考生比没有的考生会平均得分高,但是这种分数差距,和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专门找人辅导的标准化考试的分数差距类似。

(他的例子是“国家成绩单”NAEP,这是中小学生在全国范围内参加的测试,也显示了同样巨大的种族和经济差距。而教育研究人员认为这是K-12学习的严格衡量标准。)

更大反映不平等的其实是其他五花八门昂贵的课外活动,文体比赛成绩、海外实习经验,essay编辑,私立高中能提供的高质量推荐信和申请package等等。

SAT成绩对大学里表现、毕业率、是否能被顶尖研究生院/理想公司录取来说是个很好的预测因素。而高中平均成绩不是。一个重要原因是高中成绩存在“通胀”,全A生越来越多,导致了不同高中之间的成绩难以比较。

MIT是率先恢复SAT要求的,他们是这么说的:如果没有考试分数,招生官员只剩下两个糟糕的选择。他们要么必须猜测哪些学生可能在M.I.T.成功(很可能猜错),要么需要拒绝更多来自差高中的学生,而招收更多来自私立和好公立高中的学生。

MIT恢复SAT要求以后,迎来了历史上最多样化的学生群体。目前新生中,15%的学生是黑人,16%是西裔,38%是白人,40%是亚裔。大约20%的人获得Pell Grants,这是针对低收入学生的联邦计划。这一比例高于许多其他精英学校。

此外,公众意见也显示,85%的人认为应该考虑SAT成绩。

那么高校为什么迟疑把对SAT成绩的要求恢复?

1. 标准化测试不讨喜,似乎将人类的天赋和潜力压缩到一个数字,也给数百万青少年带来压力。疫情为美国社会创造了机会,可以抛弃很少有人喜欢的传统。

2. 大学由进步人士主导,反对SAT的教育改革者希望从根本上重新思考精英高等教育。对他们来说,美国的顶尖学院不应该试图寻找最优秀的高中生,而是应该利用他们的资源来教育多样化的优秀学生,并在此过程中提高社会流动性。管理人员即使知道SAT考试分数的价值,也担心如果恢复测试,校园和媒体上会出现政治反应。

3. SAT测试的批评者担心,恢复SAT要求会减少多样性。最高法院关于AA的判决加剧了这些担忧。

4. 除了equality/diversity的相关讨论之外,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考虑:那就是AA取消后,大学担心会陷入法律麻烦而宁愿让招生标准保持模糊。因为预计很多人会虎视眈眈盯着准备诉讼学校(诸如A的SAT成绩比B高,为什么你们录了A而不是B,是不是因为B的族裔?)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