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记事录[超话]#后来局势复杂到季灵自己也搞不清楚，谁舍身救她于危难之际，谁设计送她入困顿之局，谁坐在不该做的位置，谁又苦心谋划了上百年，无数线索草蛇灰线千里而伏，只记得好像有几张面目温和或冷峻的脸，都是曾经相爱的人。力竭之时，朱雀乘坐青铜烈火浇筑的车从天而降，天地一片火红。

浓郁的红色里，城中响起梵音，一片金光弥漫，灵恩禅院有人点化金身，坐地成佛。修得大道的等慈化出分身来到季灵面前，讲，施主此生殊为不易，有大功德，小僧送你一场造化，可修今生，也可求来世。

季灵隔着金光和面目全非的红色火焰对视，想我此生足够努力，该受的果报已受了，该承担的使命也已承担，行至此时称得上圆满。哪怕有来世，我再也不来了。

她闭上眼睛，又回到腊月二十八那个晚上。季灵站在柜台，若无其事耐心等待客人离开，锁上书店大门，和陈雩共享便利店最后一份关东煮。在平静的夜色里，在分别的刹那，她捏了捏陈雩的手，却又鬼使神差地重新回到那个命运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