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艰难地推进《繁花》——其实电视剧还不错啦，只不过最近沉迷上了戴森球，所以只是偶尔看上一两集。

刚看到沪联商厦卖三羊T恤衫那里。深感这剧真是个时代剧，大部分情节和当年的时代一映照，立刻显得史诗感了起来。对我来说这部剧所有让我感兴趣和触动的东西都来源于记忆光球对当年的回忆。

记忆光球告诉我，早年间“梦特娇”（就是片中的Montagut）和“皮尔卡丹”是最流行的服饰。尤其以梦特娇为例，在国内获得了与其国际市场完全不相符的名气和评价。其实原因现在想想可能比较简单，就是他只进行了最简单的市场营销，就这点儿最简单的营销，就足以让这个“品牌”在一片空白的国内市场先声夺人。但空白市场有利也有弊，我小时候看到这些品牌都是在小摊贩上，当年国内也没什么知识产权概念，各种假货乱卖，完全不避人，以至于这些牌子很快就烂下去了。

当年的粗糙品牌包括梦特娇（史称“一枝花”），皮尔卡丹，鳄鱼（据说有香港鳄鱼和法国鳄鱼，当年哪里知道这许多）和老人头（这个“老人头”最神，Logo就是一个老人头，估计也是什么国际知名二三线品牌，但我现在查，已经完全找不到痕迹了，倒是有几十个国内商人注册的各种老人头）。我当时全是从小摊上认识这些牌子的，在我的记忆中，就没见过身边的人穿过这些牌子，甚至商场里也不记得看到过。后来的名牌还有“金利来”啥的。

哈尔滨有一次非常声势浩大的事件，是班尼路首发——现在看起来这就是一次非常标准的市场操作，先在报纸上打广告，说X月X日要开班尼路专卖店，开业当天衣服特价，99元一件T恤衫——这个价格在现在都算贵的，但是当时大家认定“班尼路”是国际大品牌，反而觉得这个定价很合适，既没有很贵到买不起，也没有很便宜到没有夸耀的理由。总之把气氛炒起来，然后当天就真有几百人跑到店门口排队买99元一件的T恤——我同学也跑过去排队了，就跟等iPhone一样，从前一天8点就开始排，一直到排到早上专卖店开门，涌进去抢了一件99元的T恤。带回来给我们看。说实话的确看不出有什么好，但又隐隐觉得“一定有过人之处”。那件衣服我还记得是特别明亮的黄色，亮到正常人根本穿不出去……

我又想起了出版行业早年的书商，我认识的一位大姐早年就是这么摸爬滚打拼出来的。她的整个气质都很像那个纺织厂的厂长，勤劳，执着，勇敢，脑子灵活，心思极为敏捷，但也有这些特质的反面，总之我之前和她合作出版过一些游戏方面的书，她就是那种能在初一早上给你打电话催你稿子，在发售当天觉得销量不好就立刻给你打电话抱怨的人（但另一个角度，她绝对会按合同分给你应得的那部分，而且从不拖欠）。在看电视剧的很多时候我都想起这些风风火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