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内斯在贝肯鲍尔追悼会致辞全文
亲爱的海蒂,亲爱的弗朗茨的家人们,亲爱的嘉宾们,亲爱的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朋友们,
五十八年前,当时我是在伯明翰牛顿的交换生。 德国国家队在世界杯期间对阵西班牙和阿根廷。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在现场看到弗兰茨踢球。 我对自己说,老天爷啊,算来你自己也是中学生国家队的队长,但你要是能和他这样的人物一起踢球,那该有多美好啊?
四年后,也就是 1970 年,我与拜仁足球俱乐部 (FC Bayern) 签订了合同,和保罗·布莱特纳 (Paul Breitner) 一起 (拜仁老赫:赫内斯跟布莱特纳是一起成长的队友,后来多次关系闹僵,贝肯鲍尔晚年几次极力撮合俩人和好)。 弗朗茨、塞普和盖德·穆勒,他们那时刚从墨西哥世界杯回来的,我心想:你得称呼贝肯鲍尔先生吗? 还是应该先问:这届世界杯感觉怎么样? 两者都未发生,他径直向我走来招呼我:“我是弗朗茨!“ 他一直都是这样平易近人。
弗朗茨是个一贯谦虚的人,他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明星,而且总是为队友们提供帮助。 如果我在场上不知道该把球传给谁,那么给弗朗茨绝对是安全的。 他可以选择用左腿和右腿接球,根本不用顾虑这个问题。 当他在中场拿球时,我就撒开腿往前跑,而当他用特有的外脚背向前传球时,往往会有所收获。
我们一起踢了很多年球,一起赢得了很多冠军,当然我们也输了一两场比赛。 你可以从弗朗茨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不仅在足球场上,而且在生活的各个方面。 任何以为他是仅靠天赋吃饭的人都是大错特错。 弗兰茨工作非常努力,是一位出色的专业人士,从来不会迟到,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他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塞本纳大街的人,因为他还在让我们的按摩师约瑟夫·沙里奇给他按摩放松。
他是一名出色的职业球员,可以左右脚踢球,速度很快,头球也很棒。 他直到晚年都在讲述自己如何在74年世界杯决赛中失去了 至少一半 的发量,因为我们的攻击线没有将荷兰队挤出半场。 而他必须与身后的塞普、卡切和福格茨一起头顶脚踢死扛对手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我一直非常喜欢弗朗茨的一点是他关心他人的能力。 他是我们的队长,如果你遇到问题,你可以去找弗兰茨,他会去找施旺(拜仁的经理),并为我们挺身而出。 这是他最重要的品质之一:乐于助人。
弗朗茨很慷慨,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和他一起去餐馆并给小费。 你总是会觉得自己又现丑了, 因为弗兰兹总是更为大方。 当盖德·穆勒(Gerd Müller)美国踢球后期境况不佳时,他立即来找我说:乌利,我们必须帮助盖德。(盖德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在赫内斯贝肯鲍尔帮助下他回到拜仁慕尼黑,并成功戒酒)
他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会打破头争夺上位,也不会踩踏别人阻挡人家的前进。 当他去美国为 宇宙队 踢球时, 他从来自慕尼黑吉森区的小男孩成为了一名全球公民。 但就像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一样,他出色地应对了这一挑战。 不管他碰到什么挑战,他总是先说:哦不,我可不做那些无聊的事。但无论他成为拜仁副主席、主席、国家队主教练还是拜仁主教练:一开始他总是说,我才不想干, 但一旦进入角色,他就总是表现得一丝不苟、刻苦努力,很多人绝对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的做事方式。
当2006世界杯在德国举行时,弗朗茨完成了他的封神作品。 他辛苦投入了很多年,走遍了世界最遥远的角落,为德国收集选票。 我记得拜仁很幸运能够在2000年成为德甲冠军,因为温特哈兴在对阵勒沃库森的比赛中给了我们难以置信的帮助。 那天,在斐济群岛的半夜里,弗朗茨早上穿着内裤在酒店走廊里走来走去,还在塞普·布拉特的房间前唱歌:如果你是拜仁球迷,就起来一起欢呼吧!
当世界杯最终来到我们身边时,我和他一起度过了一段特殊的经历。 我们都聚集在世界上最美丽的体育场之一:安联球场。 如果当时弗朗茨没有将世界杯带到德国,那么它就永远不会建成。 我们德国人都可以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美丽、最现代化的体育场而感到自豪。 究其原因是我们可以主办 2006 年德国世界杯。
那时我们必须找到球场的冠名商。 我和安联首席执行官 舒尔特诺勒有个约见。我当时想,他会很友好,会客气地听我们说啥,但他不会有太多时间。 两到三周后他可能会礼貌地拒绝这一合作。 于是我问弗朗茨:“你能和我一起去国王大街安联总部吗?” 那当然,他陪着我一起去。 我们就这样到了四楼总裁会议室。
在那里不仅仅是舒尔特诺勒,而是整个安联董事会都聚集在一起等我们。 我们不只是聊了20分钟,而是两个小时。 在会谈快结束的时候,弗兰茨说:“现在能我轮到说两句吗?当年我是辞去了安联学徒的位置转投拜仁,你们恐怕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否则今天是我坐在你们的位置上,而你们也许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当时真想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因为我认为一切都搞砸了。 空气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那一刻仿佛坚冰被打破。 诺勒先生带我们上了电梯,电梯很小,只能容纳三个人。 他坚持送我们到大门口。 我当时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搞定了。 而我们得到的就是这座美丽的安联球场。
当世界杯开始时,夏天的童话故事,赫伯特·格罗内迈尔会唱道:弗朗茨,你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独舞的机会。 弗兰茨,你让许多外国公民对我们的国家有了不同的视角和看法。 2006年世界杯向人印象深刻地展示了我们国家的开放和友好。 谁都记得我们国家有多少人举着黑红金色的旗帜走在街道上,因为他们为我们的国家感到自豪。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必须让我们国家回到这个轨道上:每个人都感到自豪。 但我想非常明确地强调,在这条路上我们不会与选择党同行。(AFD是德国极右翼党派,他们最近刚被爆料秘密会议讨论驱逐外国移民方案)
世界杯结束后,你会感觉经常陪伴弗朗茨的幸运杯已经空了。 他开始经历艰难的岁月。 我记得他的长子斯蒂芬的去世,他是我们的青年队球员,后来成为青年队教练。 我记得那场难以形容的媒体迫害活动,就是由那么一两个心胸狭隘的人把持着,直到弗朗茨去世。 我一直希望弗朗茨在生前能得到更多的认可、更多的尊重,希望在他去世后不再有人伪装圣母。 不幸的是,这并没有 完全成为现实。
我想你,亲爱的弗兰茨,你已经去世十二天了,说实话:我非常非常想念你。 安息吧,享受平静吧,享受这些近年来你应得却未能得到的平静。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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