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村有一个画家,家里有三间正屋两间辅屋,一个近一亩的院子,养了鸡鸭鹅,后门外有自留地,山上还有果树和茶园,于是便以隐逸自居。他有一个女儿,嫁在外地,离婚之后他自视甚高,一直没有再婚。去年他认识了城里的一个茶艺师,是刚退休两年的工程师,眉目清秀,举止端雅,打听下来是个一直未婚的老姑娘。于是他很捧她的场,逢人便夸赞她。那茶艺师也没当一回事。茶艺师刚在城里置办了一个带小院的工作室,她想种白茶花,画家有次和朋友去城里的时候就把自己家的白茶花挖了赠她。茶艺师也不想白得,说家里有几棵她扦插的溲疏花,她自留一棵,其余的都送他。于是她就将他带到她的家里取溲疏花。那画家去了她家之后,感观很差,向旁人抱怨说,外相看着清雅,家里的东西却不勤于收拾。茶艺师初冬有次出门时间长了,回来发现种在小院里的溲疏居然死了。于是她发微信给画家,向他讨要他那边多余的溲疏,却一直没得到回复,觉得很奇怪,托了另一个画家过去帮她要。那个画家回来告诉她,原来那个乡土画家把她的微信删了,为什么呢,因为觉得他被欺骗了,他一直以为茶艺师清雅漂亮肯定会收拾也擅长做家务,到她家一看大失所望,根本是个不擅长收拾也不太会做家务的女人,不堪为人妻。他很少看得中女人,难得看得中的,却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茶艺师哑然,说,他也太自以为是,想得太多了吧。于是也删除了他的微信,感叹道,这种人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做,何况其他。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