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你,展信舒颜,顺问冬安。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的二十一岁来得这么快,二十岁竟已真是昨夜的梦。祝贺你,在这个除夕也不能放假的2024年里,两只脚都迈进二字打头的门槛,马上你也将点亮那些大楼里的某一盏灯。
还记得你十七岁的信吗?我给你留着了。
你说「希望在我十八岁,也就是明年这时,赣州可以有一场漫天大雪,让我从小到大走过的路,爬过的屋顶,滚过的草地都铺满厚厚的白色棉被。等到十八岁成年的我,带着成年的体重,在松软的积雪上留下深深的鞋印,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小路,哒哒哒通向梦想的大门口。」
前几天赣州真的下雪了噢,北风呼呼的吹,吹得枝桠在云里直打颤,又高又远的天空听不见一声鸟叫。好像在某个夜晚坐着火车回家的路上,你也是坐在窗边望着茫茫无际的天,脑子放空了好久。
我想寄一捧赣州的雪给你,可那冬雪善变,怕等你收到时早已化成一掬春水。所幸你也收不到,别说是雪,哪怕是这封二十一岁的信,顺丰特快也没法将它寄回给十七岁的你。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迟早会看见的。
八岁读不懂的课文,会在十八岁明白。十岁玩不转的友谊,会在二十岁珍惜。十五岁鸽掉的旅行,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地履行。
那么二十一岁的你会有什么遗憾,我无从知晓,但二十岁的我可以骄傲地告诉你,我没有任何遗憾!所以未来的你无论遇到什么难以逾越的困难,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回忆你的二十岁,它会给予你无穷无尽的动力和勇气。
爸爸妈妈说没办法给我什么在学习上的建议,所有事情都要我自己拿主意。可惜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世上,所以如果我做的决定让你过得没有那么好,也希望你不要怪我。这所有的,都是当下我能够做的最好的决定。
我想了很多,觉得即将告别学生身份的你最需要的东西还是勇气。你永远会记得蹲蹲那句「好吃吉祥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天去b老师家打牌,看到麻将里我们几年前放进去的桂花糕,不知道有没有过期,说年龄它也算得上好吃吉祥的元老了。宇酱突然说「等好吃吉祥解散了之后,这块桂花糕……」后面的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感觉脑子嗡了一下。
好像无论过去多久,我还是无法对「解散」两个字脱敏。尽管在八月调侃过很多次,他们三个解散吧,我们就四海为家。但真正无法接受的,还是在这两个字过后,大家就和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曾经并肩走过的路、撰写的故事似乎只是一场美好的梦,美好又朦胧,绚烂得不真实,以至于让人感觉像是从未发生过。
可看着那些一张张拍下的照片、欢声笑语的视频,每个瞬间都刻在脑海里,虽然遥远,却是那么清晰,又怎么可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说吹夏天的风,吃甜甜的冰,会不会是多年后我们的一场梦。」
「而这些美丽,一睁眼就随梦而去。」
还是很喜欢这首歌,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我的二十岁,又恰到好处地被我缝进我们的岁月里。
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不免又要伤感,但别忘了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二十岁的我没有一点遗憾。
他们在8月7日告诉我们的是「你们在多远的明天,我们就去多远的未来。」
宇酱放下麻将的后半句话是「……这块桂花糕就跟我们的骨灰一样撒到海里。」
阿b说的是「我数不清我是第几遍在看你剪的视频了,看了好想哭。」
657说的是「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一定要在一个城市。」
群像之所以让人留恋,是因为组成群像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挂念着这个由他们共同组成的群像。
二十一岁的你,又有什么新的故事呢?
你又有了新的爱好,旅行。无论是远的西安,还是近的峰山,和朋友们一起走的路都不会坎坷。
阿b说以后她没有这样的假期了,你猛然也发现自己也不会有了,下一次旅行会是什么时候呢?可能是五一,也可能是毕业以后。
以前的纪年法是看着日历掐着手指算,而现在是算着大家能够见面的日子,几次见面又是一年。
高考后在日记里写的是「从此和朋友们见面的日子,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不知道二十一岁后的冬夏再聚齐七个人要等多久,再久一点,我们可能会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赣州的雪好像落不到那么遥远,但好在润田会保佑每一个出门在外的江西老表。
还记得二十岁时我得到的祝福是什么吗?
是自由,是任意轨道的自由,画框以外的自由。
新的一岁,我祝你有勇气,有叫住服务员的勇气,有打磨与沉淀的勇气,有学习新东西的勇气,有屡次尝试的勇气,有独当一面的勇气。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句话已经被说烂了,其实我更觉得是「勇敢的人先改变世界」。
但无论是改变世界,还是被世界改变,我都祝你有面对一切改变的勇气。
不惧未知,无畏坎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亲爱的你,生日快乐。
岁末已至,敬颂冬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