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
24-01-30 10:06

余听鸿诊余集医案:

假馆广东,至京都朝考。广东岚瘴湿热,疫毒重蒸,又兼轮船煤气熏灼,饮食皆需煤火,热郁咽喉肿痛,京中之医,治以玉女煎重剂,一服而平。朝考毕回南,咽喉又痛,两旁作肿。余以轻扬解散普济消毒饮加减之,觉发热较甚,喉痛亦增。病人云:素体阴亏,切不可服发散。因京中服玉女煎一剂而平,若不服生地、石膏等,断不得愈。余一时眩惑,徇病人之情,亦投以玉女煎,去牛膝加甘凉之品。自此寒热止,舌腻,痧疹隐隐不出,脉变滞,晨清哺甚,至夜呓语,烦躁不寐,咽喉更痛,双蛾作胀,温邪蒙蔽,有作痉之势。
余曰:先误于京医之玉女煎,遏热于里,再误于余之玉女煎,更秘其热,湿邪上泛,病变湿温。一徇病人之情,即遭此危险。治病其权在医,不可徇情,致生疑惑。即进二陈、温胆法,加枳、朴、蕾香苦温芳香,三四剂,亦无大效。再将喉刀刺出毒血,将前方加以苦温化湿,淡以泄热,药内冲生姜汁半酒杯,服后喉痛即止。后服燥湿泄热十余剂而愈。用药一误,挽回如此费力,用药可不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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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按:病人外感湿热,郁结于里,湿不化,气不畅,热不透,入眼处要在化湿畅气开郁散热。前医用玉女煎,总归是寒润遏气,气不透则热不透。虽一时看似平息,实则并未解决问题,还会因遏气而加重凝滞与郁热。
此时余听鸿接手,予以普济消毒饮加减,轻扬解散。随着气机的运转,郁热的外透,热势转为外显,因而发热较甚,喉痛亦增。这不是余听鸿的问题,而是玉女煎的错。再用玉女煎,寒热便止,不发热了,是病好了么?不是。
病人舌苔发腻,湿热郁闭,热扰神昏。
补救措施:进二陈、温胆法,加枳、朴、藿香苦温芳香,以助气机宣通。刺血泻热,续用燥湿泄热药十余剂而愈。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