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儿游上了岸
24-01-30 20:49

如果说上官浅种白杜鹃是作为卧底故意的有心之举最终变成两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那么在墨砚里加入月桂精油就是想要同他灵魂靠近的投其所好。其实上官浅的小心思虽然初期看似有点莽撞,实则握在手心里拿捏,结果落得很明显,也让宫尚角明白她的聪慧善查,还有善解人意,当然也明白她并非面儿上那样的清纯,是抛出鱼饵却想要钓到珊瑚的少女。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能够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和拉扯,那上官浅应该会更加大胆,不过这并不代表会做得明显。也许只是在宫尚角案头的公事册子里夹一张,薄薄的,带金丝压制的细宣纸,用胭脂粉混着青墨写一封情书,洋洋洒洒,倒也没有多少显眼暧昧的词汇,只是轻轻几笔宫二先生,问他从前上元节宫外的灿烂烟火,旧尘山谷里飘渺无垠的风,还有床榻上共枕眠数过的几片月光,话语里是见字如面的撒娇心绪,角落里她用指腹沾一点窗外杜鹃花蕊里的露水,捻在纸一角,他闻得,就好像她似有若无的呼吸。就算被发现,也当做不知晓的样子,脑袋沉沉之前,用亮晶晶的眼睛望他。偶尔宫尚角出外务回来,也会发现自己常用的狼毫被换掉,笔杆上镌刻一枝含苞的月桂,枝干留白是木质的底,花瓣镶金,他看见了就能懂,是浅浅许他凯旋。她还多点一炉香,不是她口中蛊惑的月桂,而是当真从父辈那里学来的,混着一丝栀子芬芳的药草香,她只熏染半两,在潮湿的房间里淡淡地滋入,有种随风潜入夜的神秘,可足够,不怕扰他思绪,温润宜人又养气养神。于是又能成为他们二人谈资,他说每次她站在他身边,落在墨池里的半个身影,翩翩地,像挥毫之后散着香气的笔画。上官浅会抚上宫尚角的手背,手心贴着每一条皮肤的纹路,渐起的青筋。宫尚角会替她去掉仅剩的发饰,带吊坠的银簪,这当然也是上官浅故意,抽掉的瞬间,她的头发顺着宫尚角的手腕落下,柔软又光滑地垂着,她假意去收束碎发,伸手,却要不经意瞥他一眼,嘴角带笑,不知轻重的吻落在她脖颈,撩人月色,落地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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