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是很妙的人类底色。
之前读到路内说“戴城的方言就像一个曾经装过酒精的瓶子,普通话好比是凉开水,不管你怎么往里面兑水,总不免带有酒精的气味。”感觉山东话就是一个难以脱离底味的酒瓶,尤其通过电流传递,每一个尾音都是浓浓醉醉的乡愁。
而有些方言真的很精妙。上海方言「碰额角头」是碰运气,北京方言「折箩」是厨余,四川方言「敲了沙罐」是枪毙,「㩢」在陕南方言中是指把一根木柴抵在膝盖上用双手折断的动作,这个动作伴随着忍耐、疼痛和断裂爆发前的煎熬,也像是琴弦断掉的过程,在崩断前经历了无数力量的拉扯。
方言或惯常用语在特定情境下也会“蒙羞”,比如告白、道歉、夸奖、咒骂等。“当他们在用第二语言谈论自己时,仿佛与自己之间拉开了一个距离——这段距离给了理性以存在的空间。”这个空间可以盛放自我更宽松的道德评价,第二语言也可以替换成书写、歌唱等形式。
即便如此,我还是赞美方言的存在、使用和流传,任何转达都不能重述它俏皮的活灵活现,方言打破任何物理意义上的隔阂,像蜗牛在月光下留一道银色轨迹,凭着印记我们也能知道彼此泡在同一片文化湖泊里。
又想起那句“中国有很多方言,但哭声都是一样的。” http://t.cn/A6W7mM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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