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归汉图》金·张瑀·吉林省博物馆藏

中国美术馆×吉林省博物馆·墨韵文脉特展

文姬归汉作为中国历史上最为脍炙人口的女性叙事之一，在一个极其混乱的政局背景下为我们聚焦了一位女性内心的慌乱、坚定与挣扎。蔡文姬从娇生惯养的高门大户中被命运席卷至塞外漫天的风沙里，各中苦难远非两千年之后的我们所能梦见，无疑，是一个极其坚定的信念在背后支撑着她，至于这个信念到底为何？我们只能揣测。而在这核心信念之上，被左贤王强占的恐惧，诞下孩子的苦恼、嫌弃和与生俱来的母爱之间撕扯的矛盾，汉地使节到来的欣喜若狂，骨肉分离的彻骨之痛……这些无疑都是实打实的、可以被我们感同身受的情感。而这些细节在今天，依然可以为我们勾勒出一个极其丰富的蔡文姬形象，拨动无数人的心弦。
吉林省博物馆所藏的这幅《文姬归汉图》为我们选取了一个极其富有代表性的瞬间——已经被汉地使节和胡人护卫迎回的蔡文姬挺身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表情坚定，目光炯炯凝视前方，完全无惧塞外风沙的凛冽，与之相对照的则是其他人物遮面掩袖的情态。当然这是在儒家思想观念下被美化的形象。
但是张瑀身为金代的画院画家，竟然能够创作这样一副显然带着偏向汉族文化的画作，使得整幅画的创作意图扑朔迷离。这里不妨引用杭州师范大学的林航先生提出的见解，他认为《文姬归汉图》的背景对应的是1142年宋高宗的母亲韦后归宋事件。1127年靖康之变后，徽钦二宗连同宗室大臣共3000多人被金人掳劫北归，高宗的母亲也在其列，后被赐予金国贵族盖天大王，并育有两子。南宋建立与金国和谈后，高宗之母作为条件之一被放归南宋，高宗为掩盖此事，特意将韦后年龄增加十岁，后金国得闻，作种种文献以羞辱高宗，不排除以此类绘画的形式传达这种意图。
但不论作画意图到底为何，这幅画无疑为我们揭示出了金章宗之后金代汉化程度之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文姬所归之“汉”。切实证明了中华民族文化的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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