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一小篇同人创作找感觉找灵感找印象而去一口气读完如梦之梦十几万字的原本。十几个小时，还真比剧场演戏要久得多。

总的感受其实是有那么点慕名而来之后的大失所望的，至少“最伟大的中文戏剧之一”这个帽子我觉得还是偏大了。

也许是戏剧文学的表达局限性，也许是文本过于精简，这个文字作品里的“顾香兰”，其实并没有给我很深刻的“旧时代女性追求自我解放”的人格印象，更像是一只确有挣扎的金丝雀和世道和解了又没和解的“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在我心里，这是二十年前的赖声川对二十世纪的旧新中国的奇观式的展览，和对处在那些时间长河里的女性的“一点点但不多”的刻板印象。和剧版潜移默化的宣传印象相比，这个原始文本在内容上情情爱爱的滥觞，可能无法比肩其在结构创新这一侧瑰丽奇幻的艺术的里程碑高度。

但很多东西我还是相信要眼见为实的。看了很多人看戏的repo，尤其细读了好多遍mi老师的repo，可能戏剧中的那个“顾香兰”，和纸上的那个“顾香兰”真的有偏差。戏剧中的那个顾香兰透过众多观众视角给我的感觉，可能要更讨喜、更美丽、更顽强、更自由、也更独立。

这也许就是视听艺术再创作的神奇，也许是包括但不限于妮妮在内的众多版本“顾香兰”出色的演员魅力吧，甚至也许现今的文本和二十年前的文本已是沧海桑田，也许是社会思潮的更新发展，又也许是作者自己对女性解放的认识和理解的重塑。这让我完全相信这部迭代到今天的戏剧的艺术魅力，也对有一天能亲自去看仍保有足够期待。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饭做出来，但这个饭之后的那些饭发展下去的故事让我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