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do[超话]# the last great American dynasty
圣克鲁兹岛的居民纷纷称奇,因为最近搬来一位新邻居。
能在度假圣地购买一套舒适的房产,显然有着充足的财力。但对于扎克伯格的遗孀,原本就是亿万富翁的爱德华多萨维林来说,旁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金钱只能带来一时冲动的欢愉。
岛上的人们已经在他的房产旁边晃悠了无数次了,带着墨镜的爱德华多心想,他们难道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而他的邻居们却并未从新晋的“美利坚第一寡妇”搬来自己旁边都事情回过神来。人们似乎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经过他的房子,然后再出人意料地往里面眺望一眼,试图看到如今将福布斯富豪榜前三的财产统统收为囊中之物的人,会将自己的房子布置成怎样的人间天堂。不过令人们纷纷摇头的是:小萨维林的房子没什么特别的,至少从外部看起来。
坐在新添置的住宅里,爱德华多自己都觉得这还像一场梦。从年轻的时候被指责成想要敲诈年轻亿万富翁一笔大钱的婊子,到后来真正结婚被揣测成只想要马克的财产才屈身于他的投机者,最后沦为媒体口中“美利坚第一寡妇”的嘲讽,毕竟马克的遗产加上自己原来的身价,现在可真成了福布斯富豪榜上的一员,而非之前偏居亚洲富豪榜一隅的“小可怜”。在外界眼中,爱德华多好像从来都是指望马克金钱的拜金婊。
难道我看起来只能靠脸依附于马克吗,爱德华多愤愤不平起来,摘下墨镜走到落地镜前。
好吧,我确实有这个资本。看着镜中的人影,年轻的寡妇对自己的脸庞满意极了,以至于可以原谅媒体胡乱揣测自己以色侍人的故事。
马克离世的太突然,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直到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遗书,一切慌乱才逐渐转成有条不紊。
爱德华多尽管全程都在见证着,亲历着,努力稳住哽咽的声音在葬礼上致辞,但是依旧不能接受,马克已经离世的事实。
因此岛上传出了小萨维林根本没为扎克伯格伤心过的传闻。
这也不能叫传闻,毕竟人们传递的时候都信誓旦旦,宛如从爱德华多口中听到他亲口承认他从未想起过马克。
从亿万富翁遗孀的种种行为就能推断出。爱德华多刚来岛上时,手上依旧带着他与马克的对戒,明晃晃的戒指彰显着主人已经有了爱人。而如今,爱德华多的手上空空荡荡,再也见不到任何东西的点缀,只有比别的皮肤稍微泛白的一圈,能证明过它的存在。
更别说小萨维林从未有过一点点疲态,他眼下甚至连失眠的乌青都没有!更别说因思念亡夫而眼圈通红,这种情况对于神采奕奕,谦逊有礼的爱德华多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
爱德华多依旧如旧日一般光彩照人,完美脸庞没有出现一点瑕疵,美丽的鹿眼里也并非终日凝着怀念过去的浓雾,从前常常绽放笑颜的嘴唇,一如既往的红润。甚至连头发都没多白一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西装搭配过错误颜色的领带。
“美利坚第一寡妇”果真对得起这个称呼,人们暗自惊叹,小萨维林不能说如以前被扎克伯格宠着爱着一般美丽,但绝对没有亏待过自己。
年轻富翁的遗孀在岛上似乎还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依旧不改旧日的享受,甚至还过犹不及。爱德华多随意置办着自己喜欢的定制家具,路程太远就让飞机空运。嫌弃自己度假的衣服都穿腻了,将最难请动的设计师请来岛上给自己定制。更别说岛上的一切派对,爱德华多往往都是豪掷千金的人。
圣克鲁兹岛的岛民再想说三道四,也不希望这些话被爱德华多听到,现在在他们眼里,爱德华多俨然已经成为了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
他们纷纷说,美利坚的末代盛世王朝也不过如此。
而对于爱德华多来说,午夜才是他真正存活的时刻。
爱德华多除了午夜,从不会摘下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挂着的,是他和马克的对戒之一。
他摩挲着这个小圆环,回想着曾经用它套牢了自己与马克的后半生,却从未想过会有意外发生,用戒指也无法套住马克已逝的灵魂。
爱德华多自从马克走后,只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马克的葬礼上,看着周围身着黑衣,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身影,爱德华多觉得自己从未如此需要过马克在身边支撑着自己。但是马克已经静静地躺在了中央的棺柩里,再也无法站起来为心爱的人擦去眼泪,承诺除了年轻时的错误,永远不会再让你流泪。
所以爱德华多只能一个人站在马克母亲的身边,轻拍着扎克伯格夫人的背,将自己的脊梁挺直到微微颤抖的地步,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圆润的泪珠在眨眼间倾泻。
第二次是爱德华多失去马克后的两个星期后,没有征兆的,爱德华多拉开了衣柜里那个属于马克的角落。而他在偶然中摸到一个硬物,拿开灰色卫衣后,下面有马克不知道何时藏着的一罐红牛。
这罐红牛依旧在衣柜中,静静等待着它的主人何时需要自己时,再把自己重新拿出来。
爱德华多感受到曾经与马克相处的回忆铺天盖地向他袭来,压着他一时喘不过气。他颤抖着拿起马克的红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如果我知道他会这么早离开我,我会让他喝完这罐红牛的。爱德华多眼泪凝聚在眼眶,又顺着脸颊滚落到脖颈。
他当然知道马克为何藏起这罐红牛。当时他们刚刚同居,爱德华多很看不惯马克不规律的作息,马克却反驳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因此他开始管束马克,像他们仍在哈佛那时一样。
马克喝红牛每次都被他说教,以至于有一次爱德华多真的生气了,而马克也不愿意低头。直到马克从背后抱住了爱德华多,承诺自己会把身体健康当回事。这场荒谬的冷战才结束,而爱德华多再也没有在家里见过红牛的身影。
藏起的红牛就像马克平日里藏起的关心,他从不愿意让爱德华多担心。
而现在被马克小心翼翼保护的人,却只能坐在地上,任由自己被思念的痛苦吞没。
爱德华多不知道马克死之前想着什么,或许在担心Facebook的发展,或许在想着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爱人,怎么又要分离了。
但是爱德华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痛苦将绵延不绝。
在爱德华多辗转反侧的夜晚,伴着他一同清醒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才是马克真正留给他的遗产。
而当天晚上,马克就来到爱德华多的梦里。梦里的马克依旧是常见的打扮,卫衣配着牛仔裤,插着兜,脚上带着拖鞋拖拖拉拉地走来。
爱德华多看着马克宛如没事人一般,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而马克看到爱德华多的眼泪,顿时不知所措:“华多,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很高兴。”
爱德华多听到马克的声音,泪流的更凶了,带着哭腔说:“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马克急忙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用手胡乱给爱德华多擦着泪,把爱德华多的脸颊都摩挲得通红。口里还在解释:“不会见不到的,我可以在梦里和你见面。”
爱德华多惊的抽泣都忘了,瞪大了本来就很大的棕色眼睛:“梦里?”
马克点点头,肯定地说:“对,梦里。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再也不会对你撒谎了华多。”
直到现在,爱德华多依旧和他的亡夫在梦里相见。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他最期待的仍是午夜梦回的时刻。只有在夜晚梦境中,爱德华多才能短暂地投入马克的怀抱,并且无数次期盼自己晚点醒来。
对于爱德华多来说,不管现实生活如何纸醉金迷,唯有梦境才值得被称上美利坚的盛世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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