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的故事7
（又名：从酒馆捡了个小朋友回家过年）

“撒谎和不爱惜身体各是100下藤条，和我使心眼，算你20下，小惩大诫。”程席安用藤条轻拍两下她的身后，“看你今天能挨几下。”

好多，饶是季疏桐对数量级没有概念也知道220下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每打一下都要报数，姿势动了尽快恢复，如果挡或者躲得太过分我会酌情加罚。”

“开始了。”

咻啪！

用于惩戒的藤条力度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只是第一下，季疏桐就有了鲜明感知。

嘴比脑子更快一步报出数字，等第二下接踵而至的时候她才懊悔，应该慢一点报数，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的。

“十七！”

“十八！”

她报数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在用报数声抵充呼痛的声音，从中不难听出她的痛楚。她已经没有办法保持抬头的姿势了，额头紧紧贴住被单，手指攥着枕头，仿佛这样能减轻些疼痛似的。

程席安跟着她报数的节奏，不紧不慢一下下打。

事实上，季疏桐要比他预想的能抗很多。他的惩罚绝对不轻，她的身后或平行或交错横贯了多道深红肿痕，末端显出清晰紫印，藤条印交叠处的皮下隐隐透出青肿。

而她只是在藤条击上的那一瞬疼得弓起腰背，疼痛稍缓便很快恢复姿势，报数也毫不含糊，她忍耐得很好，几乎是无可摘指。

可是怎么会不疼，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每次听到藤条破空的声音心尖都发颤，无数次想在疼痛袭来的瞬间把自己缩成一团又生生忍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结结实实挨下一记又一记。

她的想法很单纯，这场考试，程席安是出题人，她是答题人，既然都告诉她了要怎样才能得高分，那她自然竭尽全力去做。

可惜这份试卷，不是那么好答完的，如同她是一个刚刚学习了二十以内加减法的小学生，即使很有悟性，举一反三学会了鸡兔同笼，摆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张高数卷，她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得完。

后臀就这么大的地方，打过三十早已是伤上加伤，青紫藤痕散布满臀，臀腿自是逃不脱的，连大腿的上半部分也被牵连，看上去可怜非常。

她显然已经体力不支，用于恢复姿势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开始不敢把伤痕累累的两团再送到他的手下。

“3，2……”他没有怜惜，声音平静地开始倒数。

她自然不敢让他数到1，颤颤巍巍恢复了姿势，在又一次剧痛来临的那一刻掉下泪来。太痛了，情绪如开了闸般汹涌而出，带着哭腔报了数，藤条还是照常挥下，并不因为她的泪水有一分迟疑。

报数声渐渐被眼泪浸透，溃不成军。220下是太过遥远的数字，几乎等同于无限，她没有在极端情况下保持镇定的经验，呜呜哭着缩成一团，仿佛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起来，”藤条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背上，并不疼，只是提醒。

她撑起身体，低声抽泣着恢复原来的姿势，却在下一记藤条凌空而来时侧身躲开了。她没有勇气再次品尝那种痛苦，自我保护机制让她想要拼命远离。

她是被拖着脚踝拽回来的，程席安强硬地按着她的腰，打满了五十下。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在他的手下剧烈挣扎，只是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像极了挨了痛揍的小朋友。

当然也忘记了数数，以她这种痛到脑子一片浆糊的状态，早就忘了打到第几下。

程席安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第一句话竟然是：“没有打完……”

“是，没有打完，”他有些无奈地给她擦眼泪，这话听着像挑衅似的，“你觉得你还能挨吗？”

“不能了……”她抓住程席安的衣襟疯狂摇头，刚从眼眶里涌出的泪珠都被她洒了出去。

她也确实不能挨了，大半个屁股都变成了绛紫色，他轻轻捏一下她就疼得直躲，再打下去只怕要破皮。

她方才痛得太过，现在哭起来没完没了。他也不急，一手揽腰，一手托屁股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哄。

“我……我不怕你的，”她手里攥着两团纸巾，抽抽噎噎冒出来这句话，难为她还一直记着，没等他问就自己先说了。

“好，我知道了，你不怕我，”他垂眸看向怀里哭哭啼啼的小人，像哄小孩似的抱着她颠了两下，内心几乎化成一汪水，这一刻，他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把她带回家。

“账没有还完怎么办呢？”他柔声问，带了一点逗弄的意思。

季疏桐闻言抬头，看起来委屈得很，也不说话，只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瞅着他。

他忍俊不禁，觉得她十足可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听说过责罚期吗？”

“剩下的可以分期还，但是分期我是要收利息的，日息5%，你可以自己决定每天还多少。”程席安放起高利贷来脸不红心不跳。

“一共是220，打了50，因为你乱动加上10下，所以还剩180。”他掰着季疏桐的手指细细数。

直觉告诉季疏桐这不是一桩合理的买卖，可她也没有置喙的权利，只是不解：“那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要过年了，你不回家吗？”程席安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

“今年我爸妈都去国外做访问学者了，所以不用回家。回家了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她一五一十地和他说着自己的情况。

程席安拢了拢她的头发，把她往怀里更紧地抱了抱：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
在日息5%和日息10%里犹豫，拉了个Excel看一下数量，算了，还是对我们小季好一点，不然得从初一打到十五，不忍心啊—— http://t.cn/A6TqM2x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