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那么如同一段锁链出现了裂痕。牵一发而动全身。于是一切就都变了样。然而,可惜我只能把控自己,完全不能影响其他人。我们家,当然也有这样的问题。因为小妹必须依靠父母日常给她做饭带娃,所以父母固然已经年近八十,但却平常完全没有时间外出。我当然知道寒暑假都是旅游旺季。但是如果父母仅仅只能在我小妹妹放假了才能出门,那么在最不应该出游的季节出游就成为迫不得已的选择。尤其今年冬天,我爸爸刚刚住了院,苍老了许多。我个人觉得满足他想走遍全国的梦想是必须要做到的。
当然今年还有一个旁出的因素是二月五日的湖北省内的暴雪导致的铁路停运。然后我大妹妹一家本来今年轮到到大妹夫家过年,他们一直生活在北京,而南方冬天的寒冷一直是他们畏惧的。他们家的计划本意是年前我妹妹带着她的两个闺女在海南来玩,过年时再飞回江西赴妹夫家过年。但因为大妹夫的父亲摔伤而改变了计划。我大妹夫一人回江西照顾父亲。我大妹妹母女三人则留在海口。在听说我们二月五日的火车停运之时,大妹夫力主我们一起到海口过年。他的理由是,海南暖和。在征得妈妈同意之后,还是决定听大妹夫的建议去海南陪大妹妹母女。机票太贵了。(这的确是我囊中羞涩的原因,从广州飞往海口的机票二月五日已经是6600元),倒是查到渡海的票。为了父母能舒适,我在广州到湛江西的高铁段,还购买了动卧,希望父母可以在车上睡一觉。但是没有想到噩梦从此开始了,湛江西到徐闻港,由徐闻港再到海口,持续整整二十四小时的奔波劳碌和炎热,我这个身肩责任的人都觉得已经到达极限。何况年幼的呦呦君呢。
我实际上对海南是一无所知的。一到海南大风降温又下雨,住的地方也不如意。我的生活规律全被打乱。大妹妹一家习惯晚睡晚起,只有我陪着父母白天活动。实际上我认为父母身处十堰这样的内陆山城,还是有传统的旅游观念,他们并不具备大妹妹一家的度假观念。到一个地方,还是想看看此地的人文景观和自然风光。我愿意陪父母在街巷游走,在山间和河边海边观览,或者到博物馆参观。
就这样就走到了今天。生活中的小裂隙有时候会特别狰狞敏锐,如同山野林爬中的“鬼针子”和“母猪油”,会刺向亲人之间。粘在一些无法言说的地方,甩都甩不掉,摘也摘不净,带来很多不便和悲哀。尤其在当今社会人人都在“我我我”的比较比附之时。我不能说参与其间的任何人有错,包括我的小妹妹、小妹夫,毕竟一个人从小能力弱不愿意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是时代的疾病。我甚至觉得可能我们人和人之间,包括亲人之间,血缘之间,的确是有很多事与愿违的无奈。生病的呦呦君是个非常伟大的孩童,因为他的高尚与单纯甚至远胜于我。他,的确是我生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