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天气晴好,下午去爬了鹿山公园。
鹿山公园山脚是朱熹题字“溪山第一楼”的城隍庙,山顶有气象站,四五十年前还有一海军驻嵊部队。因为有驻军,所以从山脚到山顶浇筑了一条很宽的水泥台阶路,那在几十年前是很少见的。
我上小学三年级时,教室搬到了城隍庙边上的一栋二层楼房里,算是剡山小学的分部,操场很小,没有正规跑道。所以体育老师上课经常让全班学生越野跑,从城隍庙门口跑至气象站再返回,一节课就糊弄过去了。
我从小就胖,生日又在年底,按说应该比其他上半年出生的同学晚一年上学,所以是班里是最矮的一个,体育成绩自然也是最差的。有次大雪之后体育课又让我们跑山顶,那台阶上的雪都已被踩成冰状,滑溜溜的成了冰梯。
那天我穿了一双很旧的“解放鞋”,鞋底的齿几乎已磨光,上山的时候跟在同学后面勉勉强强到了山顶,返回时踩着结冰的台阶不知道如何是好,走也不能走跑更不敢跑,看着同学一个个没了踪影,只能蹲下来由着惯性一节一节顺台阶往下滑。
体育课结束了,下一节是语文课,班主任发现讲台下少了个人——我很矮一直坐第一排,就去找体育老师要人,体育老师说同学们跑下山后也没点过名,或者人还在山上?班主任于是停下课,发动全班同学上山找我,很快就在半山腰找到了狗熊一样缩成一团缓缓从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滑动的我。
最后是班主任背着我下的山,她还把体育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并告诫班上同学不许因为这事嘲笑我。自那以后,体育课再也没有上过越野跑,一直到二年后小学毕业。
那一年我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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