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伤口的迷恋:从大卫描绘马拉的致命伤口,想起去年春节我在米兰布雷拉看的曼特尼亚《哀悼基督》(图二),这张先不说透视和构图上如何与同期伦巴第艺术家大为不同,我们看这双脚,上面的伤口已干枯,这是一双死人的脚(看完脚再看看左侧玛丽的悲伤,加重了死亡的氛围)。马拉的伤口,则要配上那把带有深深血迹的刀才可彰显死亡。前几天我在安特卫普看到两百年后鲁本斯的《哀悼基督》(图四),他参照了曼特尼亚的仰角短缩构图,但这双脚却不同,伤口里发射着金光,似在预示着基督的复活。两侧的天使和上方的(可能是)圣约翰面孔中也未极度悲伤,整个画面反而传递着希望,画中的人和画外观众在一同等待奇迹。
现当代艺术中,曾从事过殡葬行业,和曼特尼亚是老乡的卡特兰也引用过15世纪伦巴第的这一形象。UCCA卡特兰展览中(我没找到官方图,借小红书博主铃籣 图六),图六左上的《脚》应该也是这一援引,按照这个逻辑,左下的《手》不妨可以联想为对丢勒《祈祷的手》的引用。只是这两张图片传递的氛围,似乎又回到了艺术家曾工作过的停尸房。15世纪时,丢勒曾经来伦巴第找过曼特尼亚进行学习,卡特兰可能知道这个典故,借北京的展览对欧洲文艺复兴进行致敬。
我忘记当时展览的展签或讲座中是否有提及上述,如果未提及,未来组织一次关于东西方“对伤口/尸体的迷恋”主题讲座,可能有点意思,带出中国艺术在新世纪前后芍药居“异形与妄想”,“对伤害的迷恋”(这个还是在央美做的,由我村教父策划)等系列展览/事件。看看中国艺术家如何面对这一带有宗教色彩的母题,20年轻的评论家和策展人如何参与和回应这些创作。 http://t.cn/R5DLAN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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