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隔壁的老爷爷年轻时是国内颇有名气的足球球星,可比起运动员他分明更像个童话作家,邻里的小屁孩们从穿着纸尿裤到坐上小学校车,趴在他家书房地板蹭书蹭了好几年都没能掏空他的绘本储备。又或许是什么植物学家?毕竟每天打开家门都能看到他背着手浇花,脊背挺得笔直 如同中世纪贵族庄园那些满嘴规矩的老管家。好在他不像影视剧里的老东西那样不近人情,两颊的皮肤即使失去了支撑力也压不住他刻在嘴角的微笑,否则我没胆子窜进他的书房,也不敢时不时就隔着栅栏偷偷摘上一两支花。
不过大概性格再和善的老头也有脾气古怪的地方,他能容忍突然怪叫的人类幼崽,却总是对一株孤零零地栽在花盆里的叶子吹胡子瞪眼,边松土边刻薄地骂它怎么养都长不大。那两瓣草也确实奇怪,常年保持着将将发芽的样子,像从茶树上新鲜扥下来的叶子尖尖。我好奇它是什么品种,但老头完全不似介绍院中的麦秆菊天竺葵时那样如数家珍,只支支吾吾地说这世上仅此一颗,他也不知道它叫什么。我这才相信老头年轻时是踢球的不是研究花花草草的,哪有植物学家连一株小草都养不大,还说什么世上仅此一颗,吹牛不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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