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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公十年:
【经】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传】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无礼也。谭子奔莒,同盟故也。
当初齐桓公小白出奔莒国途中路经谭国,谭国未按礼仪给予接待。及至桓公即位齐侯,诸侯皆遣使来贺,独谭国未有表示。本年冬,齐遂以讨谭无礼之名兴师伐谭,卒攻灭谭国,谭子出奔盟友莒国。
据《管子.小匡》所言:“伐谭、莱而不有也,诸侯称仁焉。”则谭国似未被齐国彻底消灭,而是如纪国一般得以保其社稷而并为齐之附庸。考战国初期齐国刀币有“谭邦之法化”铭文,即为谭国铸造流通之刀币,则《管子》之说应不谬。
而关于“灭”之义例,传有二解。文十五年传:“凡胜国曰灭之。”胜国,即断绝其社稷并吞并其土地。襄十三年传:“用大师焉曰灭。”即遣大军以伐之。结合《管子》所反映的史料来看,此处应取后一义。
据古史学家董作宾先生的考证,济南章丘之城子崖遗址上层,即春秋古谭国城址。从地缘政治的角度出发,桓公之所以伐谭并取之,是因为谭国地处齐都临淄与鞌地之间的交通要冲,齐国必定要对其加以控制以贯通之,故谭见伐于齐。而桓公初立,在管仲的辅佐下志在图霸,谭国既已为囊中之物则可留待后人慢慢吞并,不如以存谭来进行一场政治作秀,从而博取诸侯好感。
以此观之,《公羊传》解释谭子奔莒而不言出奔,是因为社稷不存而无所以出,则应为牵强附会之言。值得一提的是,《毛诗序》释诗之名篇《小雅.大东》,解为谭国大夫以诗刺讥厉王世的宗周贵族对于广大东方诸侯及其人民的剥削,其诗以真挚的辞章矜悯劳苦大众的同时,又运用河汉星辰酣畅淋漓的讽刺了作威作福的宗周贵族,实为政治抒情诗之翘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