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要诀:凡是羸瘦之人的咽痛、咳唾、躁、急、痛、逆、悸诸症,大多可以使用甘草及甘草类方。
瘦、咽痛、咳唾、躁、急、痛、逆、悸
主治羸瘦,此处可以见到仲景用药的经验。甘草用于瘦人,古时候就有这个经验。《神农本草经》记载甘草能“长肌肉”。《外台秘要》就记载用小便煮甘草数沸服,治疗大人羸瘦。《伤寒论》的甘草制剂大都用于大汗大吐大下以后各种病症,如肌肉拘挛,或气逆上冲,或心下痞硬,或往来寒热,或动悸等。在大量体液丢失以后,其人必然形瘦肤枯。羸瘦,可以看作是使用甘草的重要客观指征,是甘草的主治。凡羸瘦之人的疾病,严格来说,凡是羸瘦之人的咽痛、咳唾、躁、急、痛、逆、悸诸症,大多可以使用甘草及甘草类方。
这里,我们说说何谓主治,何谓兼治。主治,是必见证,是最主要的适应证,在整个适应范围内处在主导的、核心的层次。也可以说,主治就是必见证。不同药物的主治,可能有不同的内涵。有的是一种体质状态,有的是一种疾病过程中机体的反应状态,有的则是某类或某种疾病,或某个症状群或综合征,也有仅仅是某个症状。而兼治,是次要的适应证,是或见证,从属于主治。
下面,我们来阐释甘草药证的构成。
所谓羸瘦,多为皮包骨头、肌肉萎缩、肤色干枯。临床上使用甘草,尤其是长期大剂量使用甘草,一般以消瘦者为宜,凡浮肿者和肥胖者,甘草不宜大量使用。所以说,羸瘦是甘草的主治。
所谓咽痛,指咽喉部疼痛,多伴有干燥感、热灼感,局部多充血、红肿。《伤寒论》有“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83)的记载,可知咽喉干燥疼痛者,必无作汗之资,不可以再使用麻黄等强烈发汗药。推测其人必定体型瘦削,身热易汗,肌肉坚紧,舌质红。后世治疗咽痛的复方中,也大都含有甘草。《圣济总录》以单味甘草治疗热毒肿,舌卒肿起,满口塞喉,气息不通,顷刻杀人。岳美中先生曾治一患者咽喉痛如刀刺,曾用西药无效,局部不红不肿,与服生熟甘草,服二日,其痛即失。其医案载于《岳美中医话集》。现代用甘草制剂治疗急慢性咽炎,能减轻对咽喉部黏膜的刺激作用。
所谓咳唾,指咳嗽吐痰,尤其是黏稠痰。张仲景时代称黏痰为“浊唾”。甘草所治的咳嗽,多为呛咳、暴咳、咽痛而咳、咳吐黏痰和脓痰。甘草多配伍桔梗、半夏。
所谓躁,即不安静。其中有烦躁,也有脏躁。烦躁多见吐、下以后,体液丢失较多,体质虚弱时,或下利不止,日数十行而心烦,或吐逆而烦等。张仲景经常配干姜、人参等脏躁是古病名,其症状表现为悲伤欲哭,伸欠频作,多见于女性。“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二十二),《金匮要略》主张使用甘麦大枣汤。不少紧张、不安、惊恐、好动的疾病,均可归属“躁”。一味甘草汤在古代即有别称,为“忘忧汤”
所谓急,指肌肉痉挛及紧张导致的疼痛或肌肉发硬。如脚挛急,腹中急痛,里急后重。如芍药甘草汤治疗“脚挛急”。所谓痛,多为急痛,一种痉挛性的疼痛。初产妇女,需在妊娠后期揉搓乳头,并以温水洗涤,做好授乳预备工作,防止乳头破裂。婴儿吮乳,乳头碎裂则痛彻心肺,即可用生甘草煎浓汁,涂抹温洗,有效。
所谓逆,多为呕吐、咳嗽等上逆性的病症。如竹叶石膏汤治疗的“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397)。麦门冬汤治疗的“大气上逆,咽喉不利”还有如甘草泻心汤所治疗的下利、干呕等。
所谓悸,多指心下悸、脐下悸等动悸感,羸瘦之人多见,并多伴有心律不齐、短气乏力等。多配伍桂枝、人参、茯苓、龙骨、牡蛎等。
需要指出的是,含有甘草的经方尚很多,但甘草在其中仅仅是配角。邹澍先生《本经疏证》认为:“《伤寒论》金匮要略》两书中,凡为方二百五十,甘草者至百二十方,非甘草主病多,乃诸方必合甘草,始能曲当病情。”如甘草配合麻黄、附子、乌头、人参大黄、石膏、龙骨等药的处方,甘草在方中主要是起增效减毒的功效,这也就是后世所谓甘草“调和诸药”。甘草还是中国传统的解毒剂。可用于疔疮痈疽等外科感染性疾病,也可用于食物中毒及药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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