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写稿轻享版 24-02-18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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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上午发的这篇文章让我挺惊讶的。记者采访咬文嚼字的主编黄安靖,黄老师将短视频平台上的诸多谐音判断为“误用”,归因于用户的“态度粗疏”。

稍微熟悉短视频平台的人都应该知道,许多平台是不能出现“钱”相关字眼的,因此“给钱”才会在字幕中变成“给前”。而“最”“第一”这样涉及夸张宣传的也会被限流/处罚,因此才会出现“蕞”的替代。这并非态度粗疏导致,而是归因于商业/政治多重维度的审核对表达空间的挤压。

而“读书”变“毒素”,“物业”变“午业”,则大概率是因用户使用了语音转文字输入字幕或者AI语音转字幕。许多短视频用户是不会打字的,如想提高最终呈现的语言的准确性,是应该给ta们提供更好的工具,而非归因于个体。

文中还有一句话,“语言是社会的匹配。有什么样的语言,一定会有什么样的社会。”——私以为它更应该反过来说,有什么样的社会,就有什么样的语言。语言和社会一定不是单向度的因果关系。

苛责个体表达如何污染社会,却不追问为何个体只能使用或被引导使用这样的语言,不免有些脱离现实,传递出一种精英的傲慢。

(我不知道这种归因方式,是出于一种无意识的思维惯性,还是出于顾虑不愿深说,但实际都会对大众有所伤害,且给人感觉只在哀叹愚昧,感慨礼崩乐坏,呼唤文化规范的回归,强调阶层间的云泥之别,却对造成区别的原因闭口不提,因此让我感觉到傲慢。)

如果真像他所说的,这是一个纯粹用细心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那太好了,不敢想象这样的世界该有多美好。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