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遇[超话]##世界之外##易遇#
云外至宝易遇视角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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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纾解那一刻疯长的妄念。
易遇而不易得。
他无意纾解、难得纾解。
他落在那个小小村落中,成一只伥仆浑噩度日,对他而言,人面蛾无法控制他,只是锁着他的魂魄,他似乎来这人间一遭并无所求,于是他随波逐流,不善也不恶,仅仅是过、是活。
之后,一枚锦囊置于他掌中,鲜亮柔软的红色锦绸,飘逸精致的云纹,承一纸平安符。
此刻,妄念落种。
他或许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那他也应要善于寻找。单是等,只能遇,要找,才能得。他彼时这样想,带着少年人的狡黠与固执,正如庙宇中他眼带笑意,映着火光对你说话时。
后来他果然是得偿所愿了,他站在你面前,恰恰是次年春日,不过一年,他仍是少年模样,他的眼中当映着春日与你。
离别时夜浓庙破,重逢时烂漫春华。
终是衬得起他说:“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终是与你拥有了一种关系,不再成为那天只能望着你远去的陌路人。
而后十年,他总在你口中听到“平安”。你不求他上进,也不图他为你争得什么,只有平安,你要他平安。
每每想起,这样的认知就叫他心中激荡不平难以自抑。你要他平平安安,他的平安。
也在这样日日相处的十年里,他的妄念早已破土了,在他不曾察觉,亦或是无能为力中温和地扎根,紧密地缠绕,悄然地繁盛了。
他以为也就这样了,平和、美好,他在平静下掩埋疯狂,你永远是他的师父。
但在幻境中得知你失去记忆那一刻,过往岁月他所有纵容隐藏的妄念全然显露了,年少时他装作被人面蛾控制,如今他劝服,甘心满足那个名为“师父”的妄念。
而事到临了,他又说,师父是天边云,云上月。
他想,他亦是一个善于放弃的人。他不舍你红了眼眶,不舍你委屈,那便委屈他一点。
龙凤红烛焰火缱绻,满目喜庆极红,他却甚至没掀开你头顶红绸,疯长十年的妄念叫他此刻亲自压灭,压得更深,压得更死,要永世不得翻身。
他静静地笑,笑着叫你醒来,笑着再叫你师父。
你什么都没对他说,你们似乎和以往相同,他轻笑着一声声唤你师父,心底涩意难止。
修真岁月漫漫,他想他还能与你许久,他还能与你同路,他知足了。
或是上天不喜见他满足,想叫他一失再失,他又落在恐慌的境地里。
他如何敢看你日渐憔悴,五感渐失,当你发觉看不见那一刻第一反应却是掩饰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离开云外楼这段时间,他其实会想,你是否也并非不知,你也并非对他……无情。他并不在意世俗眼光,他只在意你,但他连生出这样的想法都是僭越,他不舍你让世人指摘一分。
他终是去寻那飘渺无踪的鲛珠,他孑孓行于海中,恨不得神识能遍布整个忘忧海,面上却又带着笑,语气温和地不停对着海音螺说所见所闻。
海底黑沉寂静,他却说的有趣美好,他也得不到回应,嗓音喑哑却从未休憩断绝。
他只是怕你孤独,他想看不见的人总是无助,他不要你孤独,不要你无助。在人间那十数年,他便像个看不见的人,所以他尝过的未尝过的苦痛,他统统不要你感受。
十数天,他找不到鲛珠。你的五感消失得越来越快,他对海音螺说话时总会想,会不会你已经听不见了。
心底的魔越来越猖獗,声声教唆着他,他并不是人,却也不想彻底成魔,仙魔两立,就这样刚刚好,最初他凭心魔一步步找到你,除去心魔他难以存进,成为魔……会离你更远。魔皇又有什么好呢。
他以前想,你们之间,本来就很远,不能再更远了。
但现在呢?他终是拔起封印魔气的刀,品尝翻涌的魔气寸寸啃噬他的血肉,肉身尽毁,魔气铸皇。
他握着鲛珠归来,满心期待着,漫天神佛未曾眷顾他,而眷顾他的人也未等到他。
他伏在你胸口,再听不见你一丝生机,他在你面前常常带笑的眉眼终是委顿凋零,被魔气腐蚀尚且平静的面容在此刻崩塌至绝望。
他是走上命运既定的道路吧。若他不来找你,若他不做你的弟子,若他不想得……
还是他心生妄念,才有此刻种种 。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