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评价动乖不太蛀牙的,大半夜头疼。什么是蛀牙,到底谁能弄清楚啊。蛀牙是需要通过大量的文字细节去塑造的。你搞不清楚蒋弛张龙那些令人困惑的肢体接触和精神共鸣之间到底是什么在起作用。有点像“如果你要写蛀牙你就不能只写蛀牙”,但不写蛀牙写的是什么,是一张椅子坐一对人,是涨池反复讲述的“全世界最烦人的人”吗。
对我来说动乖特别蛀牙的地方,是它把所有的理想寄托在打碎了骨头,忍着巨大的恶心也要坚持的讲龙身上,他身上的一切都像假的,爱是假的,事业是假的,但其实都是真的,它只要被岁月剥去泥胎露出金身。其实这是我在蛀牙唯一看到呈现出蛀牙这样一种人格的作品,不是性格,而是人格,它在我这里特别成功,是因为,如果说悟空的金句是“再坚持坚持,万一是对的呢”,那么蛀牙的真相就是“坚持就是忍着恶心”。只有动乖写出了什么叫“忍着”。
我搞蛀牙不久的时候问我首页我是偏龙还是偏弛,其实我知道我偏龙,我就想看是不是表现得那么明显。然后梦梦回答我偏龙的时候说,“你好疼他”,我的心就一点一点的碎了。我不敢代表作者发言,但是我想说我之所以喜欢动乖,是动乖里的龙让我越过虚构的文本的界限去疼那个龙。他是一个替代品,就像演不上男主的讲龙一样,但是坚持着,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为了谁坚持。但命运的绳攥在他自己手里,他不会撒手。孙小龙真的重要吗,我没有觉得他重要,如梦亦如电也不重要,只有经历了真正血淋淋的人生的人才重要,这是我的价值观。我爱小讲,动乖满足了我对小讲的爱。作为一篇同人,能够满足我这一点无处安放的心愿,我对动乖是无限感恩的。
当然动乖会有点瑕疵,比如说我不喜欢它最后其实是一个认错了人的误会。会有点俗,会消解龙的一切受难的价值。但是如我所说,它能满足我这一点心愿,我对动乖不会想要挑剔。而虽然我看到的是小讲,但动乖写张emo写得也很好,是一个同样为理想忍耐的苦心人,他身上的软弱和脆弱都写得很漂亮,人格抓得住,性格是自然生长的。写小说的本质是把人写活。而如果说动乖是特别悟空的,那我想说悟空的本质是特别蛀牙的,那是蛀牙已经掏心掏肺乃至掏无可掏而做出的东西,悟空是蛀牙的元神。
看完动乖,我单曲循环了一个礼拜的《给电影人的情书》,这首歌里寄托了我想对小讲说的话,甚至我有点控制不住地想,十年之后,我都还是想把这些话告诉小讲。小讲,我愿你得尝所愿,我愿你在影像里留下最动人的华彩,我愿你这份漂泊的苦心能有所归宿,我希望你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创作者,一切灵感眷顾于你,我希望你是宠儿,而你能对得起一切期待与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