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 金到勋，狗。

下午从大学院下课的申唯在回家路上碰上了从高中逃课的这小子，校服领带松松垮垮，鞋子脏的像一个月没刷，意外的是笑起来很好看，突然拦住自己的家伙，喊着申正换，正换哥的家伙。

你认错人了。

到底是谁啊，把自己当成叫什么申正换的小子。从此开始了类似于跟踪狂的事情。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不用上学的吗？跟着我想死吗。甩不开的令人火大的未成年，看起来朋友也没有，可能家里也不管吧，是差等生吗？

最后在生气的时候说了正换哥是谁啊，他是你恩人吗的时候看到那小子眼神变了，从执着变成一种可怜。只是小声地回答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啊。

怎么结束呢，申唯索性点了点头，用令人伤心的语气告诉这小子，嗯，我就是申正换，我很讨厌你所以不要跟着我了。

再从大学院出来的时候意外地没看见那小子。一天，一星期，一个月，该死的愧疚感倒是找了上来。我又不是他哥，这样想着思绪也仍旧乱成一团，那个校服是附近的附属中学的吧。提前下班在校门口静静等待那小子，申唯一边这样做一边在心里骂着神经，多管闲事。再说那小子说不定早就翘课跑了。直到看到他从校门口一个人走出来，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原来好好上学了啊。

几撮挑染的头发，刘海快扎到眼睛，远远看着个子也很高，不应该是没有人气的样子。然而只是单肩背着书包，看起来心情也不好。要去道歉吗？毕竟自己不是他哥还没有好好说话。在鼓起勇气上前之前被那小子发现了。

名牌上写着金到勋的人走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露出牙齿笑着，有着火山喷发般的活力，正换哥，你怎么来了。

自己也像吃错药一样莫名其妙地回答了，来接你放学。

太好了！我就知道哥还是喜欢我。

看到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反应就后悔了。

沿着校门口的柏油路走着，金到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以前的事，哥不是最喜欢长颈鹿吗，我就把卧室里所有的娃娃都换成了长颈鹿，还有哥给我买的项链，我还没舍得戴呢，说着正换哥的金到勋眼睛亮晶晶的。

哦，关系很好啊。申唯手插在外套兜里，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都没能成功。可能是多余的善心惹麻烦再正常不过，那小子靠得越来越近，从申唯头发上摘下一片树叶，在面前二十公分远的地方笑着。好了。

笑的样子不好看。

哦是吗？

金到勋立刻敛平了嘴，用一种假正经的样子说那我不笑了。

假的，笑吧笑吧。

对这小子没有半点头绪。

接过他一次放学之后，生活又回到一开始，粘人的热情的狗，下雨天偶尔没在路上碰到金到勋还会担心。早知道留个电话好了，自己生活的孩子，没有哥哥的孩子，做申正换就做申正换吧。可早晚也会发现我不是申正换的，那个时候这小子会怎么办呢。

让申唯同样意外的还有金到勋给他看的申正换的照片，单眼皮，高高的鼻梁，顺头发，虽然感到吃惊，的确和自己很像，不过看起来比自己更友善，是理想的哥哥的样子的人。

正换哥，我可以去你家里吗。

不可以。

可是我们都再见很久了。

那也不可以。

可是你以前都是和我一起住的。

……

金到勋有着超于狗的气质，睁着大大的眼睛，嘴巴张开表情写着期待，是让人没法拒绝的小子。最后家里突然地多了一个人，申唯点了拌饭，没敢点太辣的。

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也是一种本事，金到勋到处看了看去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高中生过了点，应该是小学生。

校服就乱乱地穿在身上，倒是和本人气质符合，申唯递给他勺子，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拌饭，和别人一起吃饭让申唯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心情却很好。海苔放多了，整体味道也一般，那小子却吃得很香，不挑食的狗啊。申唯吃了三分之一不到的时候，那小子的碗已经空了。

你几岁了？

十八岁。

好小。

你家离这里远吗，上次也没和你走多久。

不远，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也没打算送这小子。

屋顶的白炽灯照在头上，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金到勋突然开口了。问申唯这次要在韩国呆多久。

一直在这里生活的申唯回答，就这样吧，一直。

金到勋又笑起来，欢呼一样跳到申唯身边，又是和初次见面一样热情的拥抱，太好了，哥不走真好。申唯两只手停滞在空中，真是，知道自己校服不干净吗，这小子。

轻拍了拍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