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恶犬》40

[ok]
40

烧烤摊是城市中最具有烟火气息的地方，夜生活是否丰富，也要看当地过了十二点之后的烧烤情况，老板娘的小店客人络绎不绝，到了后半夜人声喧嚣才总算落下了帷幕，只剩下三四桌的客人还没有走，也过了最吵闹的那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和那些大学生喝的那一波白的啤的都有，回来又跟张起灵喝，吴邪已经彻底喝醉了，他甚至很难挂在张起灵身上走几步，更别提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要是没人看着，他能让自行车骑着自己，还困惑为什么不朝前走。
如果只有一辆车，那还可以放在出租车里，现在两辆车塞都塞不下了，张起灵找到老板娘，拜托对方先把车寄存在了店里，老板娘并不知道这自行车的身价几何，很大方的让他推到后面锁了起来。
安置好车子之后，张起灵并没有立刻打车，而是把人背在了身上，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有在喝醉的时候，吴邪才会全身心地依赖他，毫无顾忌的趴在他身上，像一个还没有学会走路的孩子。
吴邪喝了酒，体温很高，笑嘻嘻地抱着张起灵的脖子喘气，还故意朝他脸上哈气，要把嘴里的酒气全喷出来。
张起灵任由喝醉的吴小狗胡闹，他喜欢每一个时刻下的吴邪，生气的，高兴的，喝醉的，甚至是和别人兴高采烈地聊天的，那是他很难提供给吴邪的情景。
“小哥，小哥～小哥～你说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喝醉的人几乎没有自制力，吴邪把自己心中的困惑合盘托出，张起灵的喜欢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莫名的深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的神秘，施展出浑身的解数，你以为他以退为进，实则步步紧逼，等回过神来只能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了。
张起灵道：“我喜欢你的全部。”
吴邪被这个全部给搞晕了，歪头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喃喃道：“我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张起灵把他朝上颠了颠，略微勾了勾唇角，道：“我知道你有那么好就够了。”
好与不好本来也没有评判的标准，这个世界上对好人的定义实在太过于狭隘，仿佛每一种感情都应该事出有因，憎恨和喜好是不能并存的，倘若你讨厌一个人，那你就应该讨厌的全部，但喜欢一个人却不必去喜欢一个人的全部，你要给出自己的一个理由，也要给出别人一个借口。
好，或者不好，从来不是犬类选择主人的标准，也许这个人是一个绝世的坏蛋，那是人给予的标准，在狗中可不算数。
这段对话只在吴邪的大脑里短暂留存了几分钟，他很快就睡的昏天黑地了，第二天是在大床上醒过来的，人是昏的，头是疼的，昨天晚上的记忆只到在烧烤摊上喝酒为止，好像跟张起灵聊了会儿天，整个人都晃啊晃的像在船上，看来真的是喝太多了，连记忆都发生了混乱。
张起灵给了他一个冰袋，问他：“头很疼？”
吴邪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好险今天是礼拜天，要是礼拜一那还不惨了，头疼欲裂还要去上班，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
“我让钟点工煮了一点醒酒汤。”张起灵指了指床头上的碗，他给秘书发了邮件，秘书小姐办事还是很稳妥的，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待机，好在大部分时候张起灵都没什么事情找她，可以睡个安稳的觉。
吴邪还是嗯，他耳朵眼里像是有东西堵住，听什么东西都是嗡嗡的，张起灵端起碗喂他，他连是什么也不知道，乖乖地张嘴喝下去，甜丝丝的好像是甜汤，是否解酒要看个人的新陈代谢能力，暖暖胃还是做得到的。
“有人给我打电话吗？”吴邪摸索着去拿手机，昨天他把手机直接放在桌子上了，要不是张起灵记得，手机保准要丢的鬼影子都没一个。
张起灵道：“你爸打了一个，问你今天回不回去吃晚饭。”
吴邪啊了一声，他今天很难立刻恢复状态，要是这么回去被吴一穷抓住宿醉，肯定要被夫妻混合唠叨一番。
他妈对他喝酒管的很严，她不喜欢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认为这样下去酗酒只是早晚的事，酒鬼嘛永远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喝死在家里或者街头，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结果，死在大街上要好一点，因为死在家里可能很久不会被发现。
张起灵趁机提议干脆今天也在这里住，明天直接去上班，好好在家休息一天，第二天的状态也会比较好。
“不知道我爸能不能同意。”吴邪喝完了碗里的汤，感觉舒服多了，胃里头暖呼呼的，他搓了搓眼睛，道，“他可能怕太打扰你。”老头对张起灵还不怎么了解，要是小时候大院里的那些崽子，管他要在他们家里住多久。
当然这个提议吴邪还是很心动的，灰头土脸的回家肯定会被絮叨，也不可能好好休息，想在家里美滋滋地躺一天不被骂成是懒猪才怪。
犹豫了一上午，吃午饭的时候吴邪还是打了电话回家，吴一穷听他声音有些哑，立刻猜到他是喝了酒，吴邪一喝酒第二天嗓子保准会哑，沙哑的程度和喝了多少酒成正相关，嗓子哑成这样，昨天肯定没少喝。
吴邪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喝了太多的酒，偷偷捂着话筒清了清嗓子，道：“我真没喝多少，昨天跟小哥一块儿去吃饭，那和人家吃饭不得多少喝一点啊，哎呀我真没给他添麻烦，你放心吧，我明天直接去上班嘛，不会给他添麻烦的，真的。”
实在说不过老头，吴邪干脆把手机怼给了张起灵，让他这个在家长眼里简直五讲四美的好青年解释解释，张起灵面不改色地说谎，硬是把吴一穷的顾虑打消了，绝口不提昨天背着闹人的崽子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到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