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府风俗考》里的风俗、岁时📝
《通志》《县志》合载本府
《淳熙志》:自昔多以材力保捍乡土,其后寖有文士。山限壤隔,民不染他俗,勤于山伐,能寒暑恶衣食。
《朱熹志》:地杂瓯骆,性刚强,君子务为奇行高节而羞不义,异才间出。
《旧志》:吾郡冠冕之伦,多尚气节,矜取予,有唐风瞿瞿之意。其高者杜门却轨,自偶古人,监司守相莫能识其面。
《郡志》:山居十之五。民鲜田畴,以货殖为恒产。善识低昂,时取予,以故贾之所入,视旁郡倍厚。其家居也,为俭啬而务蓄积,女人尤号能俭,大都务为贞洁,虽妾媵女(亻斯)之徒,亦以流合为耻。故李维桢曰:“歙女流之邹鲁也。”
冠礼,先正间一行之,婚礼亲迎,不行祭礼。有馀之家,积半年力,破千百金,裂缯结绮以为台,打毬较射以为玩,高悬金币以为赏。其器则金爵、银瓶、商彝、周鼎,其品则青鸾、朱鹭、斑虎、文鱼,其杂技则角抵喧傩,而所亲亦献以采莲之舫、积翠之亭。三奠甫完,一时毕发,则素车丹旐之所指者,不过蒿莱一器,白垩数楹而已。至于蒿里荒凉,华堂夐隔,葬于何地,举在何年?此非独子孙置之度外,则以形家诪张兆域,卜者拘忌阴阳,抑又年时消长,陵谷变迁,前日出殡之家,无能置一坏之土。比年以来,此风渐革,而堪舆之事,急于营谋矣。但求者既多,而售者顿涌,甚至周椁片地,可以布金而成。
家多故旧,自唐、宋来数百年世系比比皆是。重宗义,讲世好,上下六亲之施,村落家构祠宇,岁时俎豆其间。小民亦安土怀生,侲子流庸,婚配论门,高治褂裳装具,量其家以为厚薄,重别臧获之等。即其人盛赀厚富行作吏者,终不得列于流辈。
歙之西,其俗富厚备于礼,身安逸乐,而心矜势能之荣,操其奇赢以相誇诧。然其人貌良而衣缝整齐,缘饰文雅,为独胜焉。
《许文穆集》:徽号多讼,非怙终不可化诲,而奸贪出没,乃在簿书转移间,故必严于防检,而急于教训。
余窃观里中曩先君行,皆老成长厚,与顷时异。曩长者多朴茂,勤治生,适百里内,则担簦蹑蹻,徒步行,恂恂礼让,即斑白见父党,隅坐肩随,务折节下人。婚姻宴会,朋尊二簋,旦而会,日高而罢,促坐话桑麻生事,竟席无违礼焉。嫁娶问家世,不问财帛。
世以侈靡相竞,孰能不波?独患无君子长者为之表率耳。余年来栖迟子舍,顷余兄亦以使事休沐里中,每赴诸荐绅折简之招,相与合尊促坐,尹班陶陶,虽过三爵,而无遗愆于监史也。宾主相视莫逆,一以简淡为宗,遂相与證向。今故参酌奢俭之间,尽为定式。
●岁时
正月人日,其夕迎紫姑神以卜。元夕,家悬灯于门,游烛龙于衢巷,为土神汪忠烈王寿。正月、三月间,迎神赛会,舆土神及悉达多太子以游,设俳优假面之戏,飞纤垂髾,偏诸革鞜,仪卫前导,旂旄成行,震于乡井,以为奇巂,而西乡会尤盛。三月上巳,竞渡龙舟于河。清明,家家展墓,增封悬楮,曰“挂纸城市”。四月一日至八日,或马或舆,奉神出游,旗旄鲜丽,仪卫庄严。又为珠翠金银之冠,盘龙翥凤之饰,旌幢蔽野,箫鼓连天,旋舆绕马几匝,掷幡火上,高呼而走。七月十五日,烧盂兰盆于寺,家各追荐。岁杪,家复登墓,曰“分岁”,亲知交修馈遗。除夕,悬先人像于堂,陈柑列酒,过灯节乃撤。
●休宁县
赵汸《学田记》:四方谓新安为东南邹鲁,休宁之学特盛,岁大比,与贡者至千人。
土瘠民劳,为俭啬而务蓄积,日三食,食再饘粥,客至不为黍,家不畜乘马,不畜鹅鹜,其弗逮吴越诸郡邑,产相十而用相百,反滥得富名,售虚名而贾实祸,可胜叹哉!虽然,见义勇为,好行其德,此又不富之富,非他郡富之所能及也。
●婺源县
居徽、饶之间,山多田少,刀耕火种,仰泽于天,故生计艰,民俗俭,负气,讼牒繁,不善服贾,十家之村亦不废诵读。山峻而水清,以故贤才辈生。乡落皆聚族而居,多世族,世系数十代,尊卑长幼犹秩秩然,罔敢僭忒。尤重先茔丘墓松楸,世守勿懈。
妇女习其淡薄,针黹纫绩,裙布钗荆,而以贞白相尚,虽媵婢亦耻为桑濮。
●祁门县
祁山昂峭而水清驶,人故矜名节产,薄行贾四方,志浅易盈,务节俭,不即荡淫。士习礼让,讲学不辍,服农者十三,服贾者十七。
●黟县
徽,故越地,禹之苗裔散处其中,故人多俭啬,尽力沟洫,孝弟质行,有禹之遗风。黟地狭人寡,纤啬益甚焉。
《旧志》云:山限壤隔,民尚朴实,读书力田,不事商贾,勤于山伐。能寒暑,恶衣服,女子贞洁,不淫佚山谷,民衣冠至百年不变。
厥土刚而不化,农人终岁勤劬,亩收不给,多远取于池。饶贫不能负者,仰采岩谷薇葛以充习。向重离土,一闻挟薄资游都会,相戒摇手。近始学远游,亦知权低昂,时取予,岁收贾息。然其家居务俭啬,与贫瘠者等。民重宗义,讲世好,婚配论门第,治装具,称其家为“厚薄”,重别臧获之等,即其人盛赀富厚,终不列于流辈。
●绩溪县
按本县风俗与各处相同,不另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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