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今天早晨,我们乘巴士离开十和田湖,前往八户。白雪与密林之中,是不冻的奥入濑溪流。山石之上的冰瀑,仿佛沉睡的公主,等待春风的一吻。在我的游记里,我应该快要走到坂之下了。
轻米四周,是一圈棕色的小山。小山是圆墩墩的一只,其上点缀着黑色林木,就像洒了黑巧粉末的巧克力大福。我们渐渐就走到了三年级告别的三岔路,因为路只有这一条,所以就算说了再见,也还会在这里再次相见。我对着路口的商店说:“这是坂之下吧。”
立树说:“一点也不像。”我们蹲着翻漫画,一样的三开玻璃门和雨棚,就是黑灯瞎火。我们和自动贩卖机面面相觑,我犹豫地说:“是吧?如果不是这家,也没有别家了。”
真遗憾啊!本来我都想好了,要像影山一样晃到柜台前,指着保温柜说:“一个咖喱包!”再用手套捧着,在大风里热乎乎地吃完。现在只好把遗憾一起打包,投入名为“下次”的信箱。
从坂之下向右拐,就是森然高中的原型,轻米中学校。学校前倾斜的草坡,是东京合宿时大家输了比赛接受惩罚的地方。现在的草都藏在积雪之下,但是熟悉的栏杆、台阶和教学楼,还奏响着进化之夏的蝉声。我在草坡下,模仿泽村拍了拍手:GO!
学校正面挂着巨幅的日向海报,长年风吹日晒,已经褪成蓝色。我们一路走来,每一家商店,都挂着排球的周边。“混凝土出身”的《排球》,在小镇,是所有人都为之骄傲的故事。想到这点,就格外感动。
中学校后面,是日向和影山初遇的市民体育馆。再一转弯,就是乌野高中排球部练习跑步的上坡道。
体育馆的台阶上满是积雪。头发花白的爷爷,一手提着雪铲,一手提着红色的塑料桶,侧着身走下台阶,还不忘提醒我们気を付けて。轻米真小啊。好像一秒前,我们还和14岁的影山一起回头,看到红色台阶上的日向一边大喊着“打败你的人一定是我”,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流。把头转回来,他们已经变成一起竞争的队友,从乌野一路跑到白鸟泽。刚好有乌鸦飞过,我和藤藤模仿着 アホ アホ的声音,在蓝天下大笑了起来。
冬日的蓝天,像用雪擦洗过一般洁净。雪攀在黄色的茅草上,山风过去,茅草就沙沙作响。底下蓝灰色的小小屋顶,像散落的方块饼干,一口一个,都是故事里青春的味道。冬天的树落尽了枝叶,各种奇形怪状。再往上走,猝不及防的,轻米高中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