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楼阁式“仿木构”砖石佛塔】

在唐末，吴越国政权由吴越王钱镠建立，尽管国祚不长，领土不大，但吴越国历任国君皆笃信佛教，大量印刷经书，促使杭州的雕版印刷技术迅速发展。吴越地区的佛寺林立，砖石佛塔成为当时建筑的显著特征。

吴越早期的砖石佛塔如临安功臣塔（915年，图1）呈方形五级单筒结构，承袭了唐代传统，但在建造过程中呈现出一些创新，如较浅的出檐和平坐及平坐下斗栱的增加。而建于961年的八面七级云岩寺塔采用了双套筒结构（图2，图3），形成内外两层塔壁和回廊，增强了整体结构的刚性和稳定性，与此同时其对木构的模仿和模仿细节的准确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云岩寺塔的八角平面在吴越地区尚属罕见（之前仅有746年河南登封会善寺净藏禅师塔，图4），但这种形式提供了更稳定的结构，适用于建造高层塔。其内外筒结构形成的回廊以及塔心室的设计，标志着一种新的仪式空间形式，信众可以在每一层环绕塔心室，逐层而上，展示了对佛塔内部结构的独特理念。

吴越时期还出现了采用副阶的现象，在雷峰塔（图5）和其他塔中（如978年苏州楞伽寺塔，图6）逐渐普及。这一变化可能与砖石塔的创新以及入塔仪式的需求有关，强调了中心塔柱的象征意义。

入宋后，吴越地区的砖石佛塔发展出新的变化，如瑞光塔（图7）等塔体更趋完整的木楼阁形式。这些塔在外观上更加真实地模仿了木构建筑，体现了吴越工匠对形似木构的追求。然而，对于为何坚持采用砖石仿木构以及在没有木楼阁塔的原型的情况下如何设计结构和内部空间，尚有一些疑问，可能需要深入理解吴越佛教的宗教意义和信仰理念。

图1 浙江临安功臣塔，915年
图2 苏州虎丘云岩寺塔，961年
图3 云岩寺塔剖面图与一层塔基平面图
图4 河南登封会善寺净藏禅师砖塔，746年
图5 杭州雷峰塔（977年）塔基平面图
图6 苏州楞伽寺塔（978年）立面照片及最下三层平面图
图7 苏州瑞光塔（1004—1030年）剖面图与首层平面图

图文源自：林伟正. 闸口白塔：吴越佛塔的“缩微模型”[J]//建筑史学刊，2022，3（2）：2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