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副国务卿维多利亚·纽兰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两周年之际的讲话

讲话
维多利亚·纽兰，主管政治事务的副国务卿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CSIS)
华盛顿特区
2024年2月22日

纽兰副国务卿：谢谢，麦克斯（Max），能够在CSIS与你一起讨论问题感到非常高兴；感谢CSIS数十年来为政策制定者提供的精辟研究和建议。我本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也从中受益匪浅。同时也感谢所有亲临会议现场或通过虚拟方式参加会议的各位人士。

正如麦克斯明确指出，我们都记得两年前，在普京于2022年2月24日对乌克兰进行全面入侵的数月、数天和数小时里，我们身处的位置。美国情报机构，事实上包括CSIS的报告，提前数月就已经就普京的大规模战争计划和乌克兰即将承受的惨重损失发出警讯。

2021-2022年的冬天，我们周复一周地看着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边境三面布阵。大家应该还记得，美国曾提出进行谈判，试图阻止俄罗斯的入侵计划，但谈判很快就破裂了，因为普京已经铁了心要进行侵略。

然而，当时许多人仍然希望俄罗斯部队调动只是一种施压策略，甚至一些乌克兰人也相信了这一点。

但许多人担心，如果普京下令出兵，俄罗斯庞大的军力可能会在一周内攻占基辅，肢解乌克兰的民主政府，扶植莫斯科的傀儡上台。

但这并没有发生。

相反，普京碰上了牛顿第三定律：在寻求他所希望得到的一切时，他都遭遇了一个势均力敌、针锋相对的反作用力。

泽连斯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奋勇当先；

乌克兰人民非但没有投降，反而奋起战斗；

西方国家非但没有四分五裂，反而团结一致；

北约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发展壮大。

美国在战争最初的几个小时、几天和几周内动员了全世界来捍卫乌克兰。两年来，由于我们的努力，这个由 50 多个国家组成的全球联盟团结一致，坚定不移地与乌克兰站在一起。

美国提供了 750 亿美元的安全、经济和人道援助。

欧洲和我们的全球合作伙伴提供了更多援助——1070亿美元，此外，欧洲各国还收留了450万乌克兰难民。欧盟刚刚承诺再为乌克兰提供 540 亿美元援助。

如今，北约的实力更强、成员更多、资源更足。芬兰已经加入这个防御性联盟，瑞典也即将加入。

俄罗斯在全球陷入孤立。140多个国家在联合国大会上四次投票谴责普京的野蛮入侵。现在普京依赖伊朗和朝鲜等国提供武器，同时还使自己的国家在中国的经济和安全怀抱中越陷越深。

全球制裁、油价上限和出口管制措施削弱了俄罗斯的战争机器，而且随着我们和我们伙伴宣布大规模的新制裁方案，这些限制措施将在未来几天内更加严格地实施，其目的之一就是堵死俄罗斯逃避制裁的途径。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欧洲打破了对俄罗斯石油的依赖，美国将跨大西洋液化天然气出口量增加了一倍，帮助欧洲伙伴把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程度从占总消费量的 40% 降低到现在的 13%。

尽管普京邪恶的战争机器带来了种种巨大挑战，但乌克兰仍然生存下来。

乌克兰已夺回普京军队在入侵之初占领的 50%以上的领土；

乌克兰将俄罗斯黑海舰队赶出了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和乌克兰海岸，使乌克兰的谷物出口恢复到战前水平，再次帮助满足全球粮食需求；

令人瞩目的是，乌克兰经济去年增长了 5%，尽管这一增长是建立在倍受战争摧残的低基数之上。

如果美国人还在问自己，这一切对我们是否值得，让我们记住：

在没有派遣一名美国士兵上战场的情况下，以及投资不到一年国防预算的十分之一的情况下，我们帮助乌克兰摧毁了俄罗斯50% 的地面作战力量和20% 的其所大力吹嘘的黑海舰队。乌克兰已在战场击毁了21 艘军舰、102 架俄罗斯飞机和 2700 辆俄罗斯坦克。

无论用任何标准衡量，乌克兰的勇敢、坚强和坚韧也都使美国更加安全。

更广泛地说，我们对乌克兰的持续支持向世界各地的暴君和专制者传递了一个信息：

我们不会袖手旁观，任凭联合国宪章被撕毁。

我们将捍卫自由人民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保护他们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世界上的民主国家将捍卫使我们安全而强大的价值观和原则。

但在乌克兰前线，除非美国与欧洲一起通过我们追加资金的请求，否则局势依然十分严峻：

乌克兰炮兵每天只能使用10-20枚155毫米炮弹进行自卫；

正如我们在新闻中看到的，乌克兰被迫从阿夫迪夫卡（Avdiivka）撤离；

哈尔科夫（Kharkiv ）——乌克兰最引为自豪的东部城市之一——每天都在遭受轰炸；

乌克兰经济仍然脆弱，目前几乎100% 的税收用于国防。

弗拉基米尔·普京除了计划在太空中部署反卫星武器和对广受民众欢迎的对手亚历克谢·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之死负有责任之外，他以为他可以利用拖延战术耗尽乌克兰和我们所有人。

我们必须证明他错了。

如获得政府向国会请求拨出的 600 亿美元补充资金，我们就能确保乌克兰不仅能够生存下去，而且能够繁荣发展。

有了这一支持，我们将在 2024 年帮助确保乌克兰能够继续战斗、建设、恢复和改革。

有了这笔资金，乌克兰就能在东部发起反击，并加速推进战场上最有效的不对称战争。正如我三周前在基辅所说，这笔补充资金将确保普京今年在战场上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乌克兰也因此能够重建。通过这笔资金，美国将和其他31个国家一起，帮助乌克兰建设具有高度威慑力量的军队，确保普京永远不能再次发动这样的侵略。而且，乌克兰还能重建其本土工业基地，确保能够继续在与欧洲一体化的道路上迈进。

这一援助还确保乌克兰能够在清洁能源、粮食和农业、钢铁、国防基础设施等方面进行投资，从而开始经济复苏并加强其税收基础，同时帮助国内流离失所的人和难民回到更好的就业岗位和安全的家园。

有趣的一点是，“爱国者”导弹系统和其他先进的防空系统不仅提供战场保护，而且正如我们在基辅和敖德萨所看到的的那样，它们还打造了安全屏障，在这些屏障之下，百姓可以更安全地生活，乌克兰的经济也能够复苏。让人们有信心回家。

这笔资金还将支持持续的改革，加强治理、司法，并清除灰色经济，以便乌克兰能够吸引外国投资，并在法治、问责和反腐败方面继续取得进展——这些都是2013年尊严革命（revolution of dignity）之前和自那时以来乌克兰人民对政府提出的要求。

我们的补充资金支持将加强今天的乌克兰，也将使它未来走上一条更可持续的道路。

而且，顺便提一下，我们提供的大部分援助实际上直接回馈到美国经济和国防工业基地——有助于现代化和扩大我们自己重要的国防基础设施规模，同时为美国创造就业机会和促进经济增长。事实上，首批 750 亿美元为全美至少 40 个州创造了高薪工作岗位，而目前申请的这笔追加拨款中的90%也将产生同样的效果。

…

2022 年 12 月，我来到乌克兰，这是我过去几年多次出访中的一次。战争爆发后我已经四次出访乌克兰。

我参观了美国援助的设在基辅的一个中心，该中心帮助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乌克兰儿童。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来自哈尔科夫（ Kharkiv）的小男孩，他的眼睛很明亮，带着甜美的微笑，但普京的野蛮行径让他失去了家园。
在一次心理治疗中，他和其他几个同龄孩子一起用黄色和蓝色的毛线编织小娃娃。

临走前，我问他我能不能留一个。

他说，”达”。

然后我问娃娃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说：”爱国者”。

这是一个特别的时刻 ——一个失去家园的孩子在制作玩具娃娃时，却思考着爱国。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影响，不仅是对乌克兰，也对全世界带来影响。

如今我把“爱国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提醒自己美国提供的援助不是抽象的。美国援助往往对前线乌克兰人生死攸关，也对自由世界生死攸关。

这提醒我们，当普京利用战争罪行和核讹诈发动这场邪恶战争时，他不仅摧毁了乌克兰人民的生活——从哈尔科夫到基辅到赫尔松（Kherson），从第聂伯罗（Dnipro）到顿涅茨克，从利沃夫（Lviv）到敖德萨，他也让我们清楚看到对一心征服他国的暴君姑息所产生的后果。

在此，我要直言不讳地指出：我们不能让普京从自由国家的版图上抹去乌克兰的计划得逞。

如果普京在乌克兰获胜，他不会就此罢休，各地的专制者将会有恃无恐，他们会用武力改变现状。

而对于美国来说，捍卫我们所依赖的自由和开放的国际秩序的代价将成倍增加。

各地的民主制度都将受到严重威胁。

对乌克兰的支持不仅仅是做“一桩好事”，也是对我们自身未来的一项重要战略投资。

谢谢你，麦克斯，我期待着和大家共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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