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搬的第三次家。
主要原因还是想减轻一下房租压力。去年在日本和在外省的时间加起来有近三个月,空置着房子浪费租金没什么必要。
然而租房到期日撞上了交稿日,完全没有余暇和力气收拾,第一次尝试预约了半日式搬家(名字不说了)。两名女工加两名男工帮我打包了三个多小时,装上车一算九个立方。呵,有的人断舍离说了好几年,每逢搬家便打回仓鼠原形。
不用自己动手打包真的很省心。我全程在一旁工作剪视频,偶尔抬头回答一下某些不明物体的分类。友人点评:“很好啊,你剪视频赚的钱正好给工人。你们分工合理,都在work.”要说有什么麻烦的点,下雨天他们打包得过于细致,所有大小物件都裹上了一层塑料薄膜,拆完它们可能得花上我一个月。
卧室堆满了纸箱,房东买的新沙发过几天才能送到,好在我(竟然)有气垫床。原本是去年墨鱼回国方便她借宿我家买来放在书房的,后来成为了收留离家出走少女的临时温床。充气和放气都是电动,着实省力得很。
但看着二十多个纸箱仍免不了懊丧。我真的需要这么多家什吗?夏帆那部《我的家里空无一物》说:“东西太多的话,会变成凶器的。”要我说的话,是变成了咒语:“带我走吧,你总有一天还是需要我的。”断舍离也需要孤注一掷的勇气啊。
再说到搬家的选址。虽说回归自由职业后,不再受限于公司附近,大可以搬得更偏远些。然而口舌被内环的美食养刁,看房时第一步选择打开外卖软件,第二步搜索距离最近的便利店,此为死宅的基本修养。
好友kiki跟我截然相反。去年年底我们相约见面,她邀我去参观她即将退租的华山路漂亮老公寓,好像哪部民国电视剧在那还取过景。在屋内坐了没几分钟,她又兴致盎然地说要带我去附近的社区中心,“最近有个小朋友的画展很可爱。”
“住在哪里就是要出门感受哪里的街道文化呀。”听她表达这样的生活理念,我有点恍惚有点怀旧。曾经那个“向外”的自己被片切被打磨,所剩无几。如今“向内”的这个人,还能拼凑回来几块呢。
2024年2月29日,
我在梧桐树边的旧公寓,和一只猫一起,盼望余生皆假期。
#閃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