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映茵
24-03-02 14:38

上海医生和苏州医生 2024 03 02

上世纪九十年代,芦墟牙防所来了上海医生和苏州医生搞合作。

芦墟到上海70公里;芦墟到苏州60公里,芦墟人到苏州或者上海差不多远。如果芦墟人要到大城市办事,还是选择到上海的多。

首先来的是上海徐汇牙防所正畸形科医生罗丁。我搜索了下,他现在的职称是副主任医师。他来我们牙防所时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医生,上海人,毕业于上海第二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上海二医的口腔医学专业在全国医科大学排名前三名。我儿子那时在读高中,他想报考的就是上海二医口腔临床医学专业。我和我父亲都希望家里出一个科班出身的口腔科医生。

罗丁每周来一天,是双休日中的一天。知道我们单位来了上海矫正牙齿的医生,芦墟四周家有牙列畸形的家长带了孩子过来了。当时单位与罗丁怎么分成的具体情况我忘了,挂号费肯定归我们单位,手术费也有个分成,各自拿多少我忘了。

一次大晴天,罗丁来时穿了双高统套鞋,我们笑死了,问他干吗在大晴天穿了高统套鞋来芦墟?他说他看到新闻说这里发大水了,他就穿着这双套鞋来了呀!

一次他带了女朋友来,那次我还请他们到我家吃饭,我说我儿子在读高三,我们想他明年高中毕业时报考与他同一个专业。罗丁说:“好啊,如果你儿子真的考上了二医口腔医学专业,毕业后又想留在上海工作的话,我会帮忙的,我会向我们徐汇牙防所领导推荐的。”说句实话我所以请罗丁与他女朋友吃饭也是这个意思。

根据我儿子在江苏震泽高中读书时的排名,报考上海二医大口腔医学专业是三个指头捏个田螺,应该是有把握的。可惜,不知什么原因,他考低了30分。当年上海二医临床医学专业在江苏省的录取分数线与上海交大同一档分数线。

我儿子那时下颌的犬齿又有覆盖上颌牙齿的趋势,我请罗丁做了矫正。我不必付钱也算享受到了一点牙防所工作的福利。

忘了罗丁与我们牙防所合作了多久,我记得一次单位里开会讨论徐汇牙防所与我们牙防所深度合作意向,不知什么原因后来不了了之。

罗丁后苏州闵氏骨伤科闵大联来我们单位洽谈合作。我只记得挂号费肯定归我们牙防所,至于手术费怎么分成也忘了。闵大联也是每周来一天,闵大联来我们诊所可苦了我。罗丁来矫正牙列不需要药物,最多就是来矫治的人多,到了下班时间还有病人我也得跟着等。可是闵大联就不同了:虽然他家苏州有名的祖传闵氏骨伤科,可是闵大联早就中西医结合了,他正式来我们单位前开列了五、六十种中西医药物,加上我们单位原来用的牙科、骨伤科和针灸药物达二百多种,闵大联带来的还有他家闵氏祖传秘方药粉。

闵大联一张处方通常要开十五、六种药,那时早就用电脑了,我在电脑上打字不熟悉,他开的药物品种又多,病人每次又很多。只要闵大联来我们诊所我中午常常要拖延到过了十二点才能下班,下午一点又要准时上班。闵大联在和我们牙防所搞合作时我简直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他的到来与牙防所其他人都不搭界,就是与我搭界,我又不会因为增加了很大工作量多拿一分钱。

我家保姆李美英也找闵大联看过病,她是腰间盘突出症。她把这叫成“腰脱落”。我带她到科室对闵大联说她是我家保姆,要求闵大联看病仔细些,但我又不能要求闵大联便宜一点。闵大联当然知道我是牙防所最蹩脚的勤杂工。闵大联动了手给她治疗,也给她配了药又卖给她一副腰托,保姆那次看病花了一百四十多,让她心疼了好久。

一年春节前,闵大联买了一条大黑鱼送我,算是抚慰一下我对他工作上的支持吧?

后来也忘了:我退休时他还在和我们牙防所合作吗?

不知我离开牙防所以后还和其他人合作过吗?我不得而知!

我在离开芦墟到上海前的2013年夏天去牙防所找我师弟陆士谔整治牙齿时发现义齿用了金属托板,我的假牙也用上了,如今快11年了,假牙托没有断裂过,如果是塑料牙托估计早就断过几回了。

我装了假牙的下一年也就是我退休后的第11年,芦墟牙防所不复存在了,并到吴江五院(原来的芦墟医院),没几年我的师弟也退休了。

我的牙齿估计又要处理了,原来作为假牙的金属钩子依托的牙齿活动了,只要那个牙齿掉了,假牙就不能用了。

爹亲娘亲不如假牙亲,没有了假牙我什么都吃不了。

昨天还在和儿子商量:到了我的假牙不能用的时候去枫林路500号的徐汇牙防所找罗丁,不知罗丁还在徐汇牙防所吗?如果他还在的话请他帮忙推荐一位牙医帮我处理一下我的牙齿。

唉,在牙防所工作了一辈子,他妈的一只牙齿都没坏,那时如果治疗牙病或者装镶牙齿一分钱也不用花。

不知到时去找罗丁,他还记得他曾经去过的芦墟牙防所和芦墟牙防所里的人吗?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