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不吃焦糖布丁 24-03-04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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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口人类攻×触手受的人外。

初次见面就定在攻小区附近的公园,深夜归家的攻在路过花圃时隐约听到孩子似的哭声,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进黑黢黢的公园,结果就在花圃的最尽头,发现一团软绵绵不成型,还不断蠕动着向外伸出类似触手的黑色肉块。

这属实不正常,攻当场被吓得想尖叫,可喉咙憋到快要裂开了,还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腿也软得不行。

那团肉块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颤巍巍地朝着攻蠕动,隐约能看到个类似于嘴巴的东西在夸张地开合,不断从其中涌出诡异至极的声音:“帮……帮……我……”

攻汗毛都立起来了,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很想跑,可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终于肉块挪动到他脚边,攀进裤管,贴上他的皮肤。

冰冷至极的触感,甚至还很滑腻,仿佛在分泌着什么不明液体,柔软的肉块还在往上爬。

攻吓得呼吸不过来,在肉块爬到他脖颈,支棱起部分躯体,和他“四目相对”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梦里,他再次被讨人厌的同学堵在水房,书也被淋得湿透。周遭的同学都在看着他,脸上带着眉眼弯弯的面具,却没一个人上前帮他。

攻很害怕,在黑暗里疯狂呐喊,然而他们只是在笑,在交头接耳,在说着他的古怪,他的不近人情,他的特立独行。

攻在一阵赛过一阵的窒息里醒来,看到自己好端端躺在床上,楼下还传来妈妈的声音,让他下楼吃饭。

熟悉的环境,令攻不自觉松了口气,以为昨晚碰到的一切,包括那个恶心的褐色肉块,只是一场噩梦。

“嗯,就来。”他一边从床上起身,一边回应母亲,赤脚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却看到里头漆黑一片,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正对着他,脸上,只有一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眼睛。

“……”攻吓得汗毛倒立,当场就要尖叫。一双枯木般的手从衣柜里伸出,摁住他的嘴,随之传来的,是仿佛被腐朽得只剩下一点儿皮肉,干瘪难听的声音:“别……叫……唤……”

楼下的妈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攻下来,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上楼,想要推开他的房门。

攻挣扎着,从怪物的指缝间发出声音:“啊……我,我在换衣服!等一下!”

门外传来母亲催促的声音,还有窸窸窣窣的下楼声。攻咽了咽口水,又看向怪物,虽然他现在还是怕得要死,却也隐隐觉察到,对方没有杀意:“你……你把我……放开……”

怪物像是思考了一下,缓缓收回手。

攻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他不敢抬头看它,怕自己又想尖叫,毕竟那张脸过于可怖,甚至不能称为“人脸”。

怪物从衣柜里探出身子,“头发”很长,遮住大半个脑袋,还不住往旁边延伸:“不……要……告……诉……别……人……”

攻连连点头:“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他现在只想逃跑,跑出这个房间,虽然不知道跑楼下管不管用,但能离怪物远一些,也是极好的,不然他真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怪物睁着眼睛,看了看他,又缓缓指向一旁的书包:“带……我……走……”

“……嗯?嗯?”攻愣在当场,一时没理解它的意思,下一瞬,就看到它从衣柜里缓步“走”出,如漏气的气球般,沿书包的缝隙钻了进去。

“……”攻被吓得又不敢乱动了,直到妈妈再次上来催促,才慌张换好衣服,拿起书包。

他没敢在家逗留太久,只匆忙去厨房拿了俩包子,就换好鞋冲了出去。路过公园时,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进……去……”

他不敢怠慢,忙走了进去,又在怪物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围墙边:“放……我……下……来……”

攻四处张望,确定这附近没人后,才打开书包,放怪物出来。

黑雾般的软肉从包沿爬出,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沿墙根蔓延,没一会儿,整面墙的墙缝就全被包裹起来。攻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怪物的声音:“不……在……这……”

怪物又缩回包里,还贴心地拉上拉链,攻背起它时,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不在这?”

怪物从拉链缝里伸出条触手,攀上攻的侧颈。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片段,是它在共享自己的记忆。

来自浩瀚宇宙的另一边,一颗同样蔚蓝的星球,从萌芽到成熟,从宁静到破坏,最后是一艘飞船离开,误打误撞,在地球坠毁,然后濒死前,看到攻。

共享完记忆,怪物似乎变得非常累,触手也缩了回去,声音虚浮地:“要……找……到……它……不……然……我……会……死……你……帮……我……”

攻惊疑不定,追问“为什么是我”,怪物却像是累极了,再也没回应过他。

闹这么一出,到学校的时候,早读已经结束。攻抱着书包,小心地躲过走廊上巡查的教导主任,好不容易从后门钻进教室,刚要松口气,脑门儿上就被一个硬物砸中:中午老地方见。

字迹很丑,且好认,是那个一直在欺负他的大同学。攻下意识朝对方的位置看去,恰好对上那双上扬的眉眼,其中满是挑衅和恐吓。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对方家里有权有势,老师们对他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攻把纸条揉皱,塞进抽屉,刚要抽回手,就感到手心一片柔软,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吗……”

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包里钻出来,这会儿正躲在他课桌肚里。攻思考了一下,在心里默念:“不去会被打,去了虽然也会被打,但是相对好受一些。”

不知道怪物有没有听到,反正在这之后,没再出过什么动静。

攻如坐针毡地听完一上午的课,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他便感觉到来自教室那头的目光,令他不敢违抗,只得往教学楼后面,鲜少有人会经过的角落去。

这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无外乎一群狗仗人势的混混,在那儿围剿攻,要他把身上的钱掏空,再使唤他跑腿。

攻低垂着脑袋,尽量曲着身体,防备对方随时会踹上来的腿:“怎么才那么点?啊?昨天怎么交代你的?你不记得了?”

“就……就那么多了……求求你们……”

大同学根本不听攻的解释,把钱丢他脸上,旋即凑上去,拍拍他的侧脸。

攻后背一麻,根本不敢抬头,只小声地重复道:“求……求求你们……”

可他越是这样,那群人越过分,毕竟对他们来说,攻那点钱做不了什么,看攻这样窝囊害怕的样子,可比拿钱有意思得多。

攻听着周围的笑声,猝不及防,肚子上就被踹了一脚:“呃!”

他痛得蜷缩在地,冷汗濡湿鬓角,头顶传来打同学的声音,鄙夷,不屑,还有点残忍的嘲笑:“求我们?你的求饶值几个钱?这么怕的话为什么不乖乖拿钱来?啊?”

攻闭上嘴,默默闭上眼睛,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那群混混笑得更加狂妄,纷纷抬起脚,就要踹上去。脚底快要踢到攻身上时,不知从哪儿刮过一阵阴风,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都……得……死……”

黑色触手遮天蔽日,一下将那群人裹住,攻惊惧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怪物,看他硕大无比的脑袋,枯木般的双手,以及,不断蠕动着,好似在消化什么的,黝黑的躯壳。

怪物直起身子,贴到攻的身上,双手一根根缠绕住他,咧开血盆大口,说道:“别……怕……我……保……护……你……”

攻不知为什么,眼底猛地涌出两行泪,心里却没再惧怕那张只有一只眼睛的脸,愣怔片刻,哽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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