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今天做饭了吗
part5隐忍卑微的年下
写点忠心耿耿舍不得越界的侍卫和他那每天都在想"他为什么还不shui我"的王爷。
那年京都开春早,处处都透着盎然的绿意,各路鲜花漫山遍野,飘香绵延数十里,熏地人醉,踏青的游人各个面若春桃。
熬过一个冬季的小动物此刻也都悄悄从巢穴了溜出来,懒唧唧窝在草丛间晒太阳。
它们机警了一个冬季,躲避饥饿的猎食者,此刻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侍卫也是出来猎兔的。
他那时候才七八岁,从战火纷飞的北国一路逃亡而下至中原,几经波折,已然折了一条腿。
那时手持弯弓,脚蹬马鞍飞身而下的年轻王爷简直好像脚踩祥云,从天而降的天神。
王爷那时候还只是世子,十几岁的年纪,一身非富即贵的飒爽猎装,正巧和狼狈躲藏在杂草间,衣着破烂的小孩对上视线。
他的马不小心踢到了小孩的伤腿,伤口裂开,往外一个劲地汨汨冒血。
这小孩却仿佛完全不知道痛,看呆了一般仰头盯着世子瞧。
小世子也垂眸打量他。
这个小孩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腿还折了一条,表情看上去不合年龄地镇静老成,眼睛却很清亮。
小世子觉得有趣,一时兴起把人捡回王府。
从那时候起,侍卫才知道,他和王爷之间是怎么样一道天堑鸿沟。
王府里养个人,不过就是多双碗筷,小世子是看他可怜,府里人都恭维世子心善。
这个小孩儿对家室,脾气性格,都一等一好的小世子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左右他不缺玩伴。
但对侍卫来说不一样。——他就只有小世子一个。
所以他没日没夜不要命地训练,拼死拼活做任务,终于有朝一日老王爷见着了他的价值,把他安排在世子身边。
他一路爬到侍卫长的位置,手早就沾满鲜血和人命,不再干净。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小人,和风光霁月的世子有着云泥之别。
"在想什么。"世子……不,现在是王爷,一句话把微微出神的侍卫喊回了魂。
侍卫猛地一惊,单膝跪地。
此时已近深夜,王爷就打算歇下,正穿着亵衣依在桌边看手记。
他透过豆大的烛火光打量跪在身前侍卫的脊背。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恩人哥哥的小团子已经这么高大了。
即使从他的角度,也能看出侍卫背脊上结实紧致的背阔肌。
"你儿时不是这性子。"王爷合上手记,和颜悦色地先开了头。
诚然侍卫小时候也闷,总有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但是和此刻的尊卑分明有着天壤之别。
那时候他还有着几分孩童的稚气和可爱,会粘着他喊世子哥哥。
只是这些年,为了护住身边的一些人和物,王爷也不可避免地为了权利疲于奔命。
侍卫内敛,有什么不开心不会当面说,只会自己默默退后一步,所以当王爷反应过来的时候,相隔已是万水千山。
"属下……年 少 不 更 事。"侍卫声音冷然,一板一眼地接话。
好一个年少不更事。
王爷笑容淡了些,目光虚虚落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出神。
侍卫几年间默默长开了不少,站起来比王爷都要高一头,肩背像一座挺拔连绵的山,也将两人之间的贵贱尊卑划清界限,分的明明白白。
王爷心里平白升出一阵烦躁。
"出去。"
侍卫默了半晌,最终一声不吭,拱手离开。
王爷一贯是很有主见的那种,杀伐决断,父母相继去世之后也没人能来管他,年近二八也没个王妃。
别说王妃,通房丫鬟都见不着半个。
他自个不惦记,总就会有人惦记。
毕竟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居心叵测想爬上他🛏️的数不胜数,王爷出门在外也格外当心。
只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买通了王爷身边的丫鬟,给王爷下了💊。
侍卫头一次发了大火,从重发落了那个丫鬟。
他自觉失职,一众手下由他领着跪在门外请罪。
"……进来。"
王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虚软,状况可能已经有些不妙。
侍卫手指在雕花木门上悬停,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随后就被一个滚烫的身子撞了个满怀。
侍卫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即便一众手下也不敢抬头。
"帮我……"药效上来,王爷此刻已经撑不住自己身体,整个人死死挂住侍卫的身体,眼睛迷离地去看他,面色潮红,平日清冷的神色在此刻少了疏离,多出一种媚态来。
侍卫被他ceng/地邪火四起,只敢闭上眼偏过头不去看他。
王爷此刻脑子里早就浆糊成一团,看着侍卫忍得额角青筋直冒,竟然不管不顾,直接伸she/头tian/上他脖颈上的青筋。
"!!!!"
侍卫有意想推,却怕伤到他,只能扶着人肩膀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王爷您……"
王爷现在哪里还有理智,只会一味往人身上贴。
他本来生的就俊朗,此刻眼角眉梢尽是春色,勾得本就心思不纯的侍卫难以自持。
侍卫将他半搂半抱,扶到一边软榻上就要退出去。
王爷伸手去勾他的腰带,这人都迷糊了,力气却还挺大,侍卫怕粗糙的腰带磨破他的手,只能猛的攥住腰带一撕,把自己腰带撕下一截。
王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隐约有些清醒,但还是伸手去够,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帮我。"
侍卫脑子里一片嗡鸣,他没来由想了很多,从"王爷还知不知道他是谁"一直想到"王爷以后会不会恨他"。
他只是王爷从小养大的侍卫,尊卑有别是烙在骨头缝里面的,王爷玉/火焚身烧迷糊了,但他还醒着,他必须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
侍卫对上王爷恍惚的眼神,没来由得被烫了一下,他偏头躲过,声音有些哑:"……我……属下去给你找个丫鬟……"
"……"王爷本就醒了几分,侍卫这一句话如同兜头冷水直泼而下。
他看着侍卫偏过头去禁闭的双眼,一瞬间寒意直冒。
他贵为王爷,一求再求,而他……甚至不想看他一眼。
"滚出去。"
王府这些日子里空气都弥漫着微妙。
两个人气氛冰点。每次王爷从侍卫身边过都目不斜视,不分给人一个眼神。
侍卫……侍卫还是那副恪尽职守的死样子。
王爷有意换了他,好眼不见心不烦。
侍卫每每都应下,但每次默默跟在王爷身边的还是他自己。
阿林要守门。
阿数是暗卫。
阿成每日回家照顾不到。
别问,问就是没人。
换个侍卫,对堂堂一个实权王爷来说是多简单一件事,但不知道为何平日里杀伐果决的王爷在此时上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他总喊,有时候还黑脸,但是身侧来来回回还是那一位。
王爷骄矜,拉不下脸破冰,侍卫也是个闷的,出了这种事更是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安静地当个锯嘴的葫芦。
这么多想要巴结王爷的,自然也有看他不顺眼的。
侍卫毕竟是侍卫长,王府里里外外都得兼顾到,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侍卫被人使了调虎离山,待他杀回去的时候只捡到一个半昏迷在血泊中的王爷。
侍卫隐约觉得自己手都在抖,他不敢大力,将人半搂在怀里。
即使是这样,王爷也疼得一皱眉,他大抵是以为自己要死了,不然怎么会看见侍卫痛苦又崩溃的面容。
他好像眼前都出现了走马灯,尊严身份之类什么的,一瞬间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轻轻抓住侍卫的衣袖示意他低头。
侍卫按着他伤口的手都在轻颤,以为又什么要事交代,刚忙低下头去听。
王爷声音都轻轻的,气若游丝地小声笑了一下。
"可不可以亲我一下……在我亖之前?"
侍卫将人小心抱起,他好像眼圈红了,又好像没有。
"……好,等你活下来。"
王爷伤势看着严重,其实大多都没伤着内脏,虽然此刻还只能卧病在床只有头能动,但精神状态很明显格外亢奋,仿佛只要给他三两天,他就又可以活蹦乱跳满京城地祸害。
他看侍卫的目光一天比一天灼热,甚至有时候侍卫会被盯得头皮发麻。
等王爷真有点好利索的时候,正巧又是一个早春,他难得得闹脾气要出门看看,让侍卫扶着他出门。
他走不了太远,半个多时辰也就到了王府后山,但他看上去已经很满意,半靠着侍卫坐在刚刚发芽的小土坡上远眺。
王爷虽然比侍卫年长,但他比较被娇宠长大,平日里还是侍卫照顾他更多。
王爷扭头去盯他,眼角带着笑意,眉眼间都是生机——他就差在脸上直写,我活下来了,什么时候兑现。
侍卫眯眼看他一会,伸手珍重地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王爷显然是不能满意的,猛扑过去啃上人嘴唇。
侍卫被偷袭了个猝不及防,无奈间只能暗自护住他伤口。
王爷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唱了鲜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自己啃了一会就松开,过一会又玩不够似的亲亲侍卫下巴,侍卫由着他闹,多数时候还会搂着他回应。
王爷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更何况侍卫此番不仅给阳光,还顺便撒了把种,花开了一丛又一丛,于是他可以尽情满山遍野的灿烂了。
他们相识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美好初春,他们也再另一个初春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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