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腹琉璃 24-03-07 00:21

http://t.cn/A6YuTYf8 读了这篇“作家與他們的產地:臺大森林系如何將我推向寫作之路?feat.林大利、游旨价、黃瀚嶢”,几位作家风格不同,写作目的有别,对比起来很有意思。

”林大利坦言,科學知識傳播在學術界時常被視為「不務正業」的象徵,導致科學研究與大眾漸行漸遠。為了拉近科學與大眾的距離,他也希望證明學術研究和科學傳播並不衝突,反而能為科學家錦上添花。他爽朗地說,很多人羨慕他快筆,其實是因為他有長期寫作習慣,累積了豐厚資料庫。例如《斯文豪》一書的某些段落,就是他從自己大四的生物地理學期末考答案改寫而來!

關於科普寫作的「撇步」,他除了推薦大衛.林賽(David Lindsay)的科學寫作指南書《Scientific Writing=Thinking in Words》,也奉行「龜毛是科學寫作的美德」,「除了嚴謹,還要簡單扼要,讓每一個字都發揮它的功能。我甚至避開使用形容詞,減少大家錯誤的解讀或花時間揣摩語意,可以最快速度『爽爽讀完一本書』。」他幽默說:「為了出版景氣好,不能讓讀者一本書看太久,否則等到買下一本書的時間就更長了。」

游旨价與林大利是森林系同屆同學,他一出手便是「大書」,近年交出的《通往世界的植物》、《橫斷臺灣》都格局宏大,然而這位植物分類學家踏入寫作的緣由,完全呼應洪廣冀的「茫然說」。

游旨价帶點憂鬱的口吻表示,大學時代感覺自己是「森林系的loser」。不像林大利是「模範生」,投入自然生態保育、對系所有認同和理想,游旨价「強烈懷疑我到底念這個系要做什麼?」

但有一門課卻影響他深遠,那就是蘇鴻傑老師的植物地理學,「和實用性的育林學、土壤學比起來,坦白說,它沒有任何應用價值。但它打開了我的想像力,它的天馬行空,符合我當時迷惘的心靈。」在迷惘中,基於某種遁入山林的逃避心態,游旨价加入臺大登山社,「那是接納我心靈和身體的一個港灣。」

然而,在林業發展受限的大環境下,森林系似乎不像其他系所一般目的明確,所以風氣開放寬容。游旨价選修了許多其他科系如生命科學系的課,從而受到啟發與訓練。"進入臺大森林研究所後,他從鍾國芳老師手中接下高山植物小檗屬的研究,「一開始我只想繼續爬山,繼續荒蕪和耍廢,但為了探索小檗,登山變得有意義。
開始書寫後,「如何書寫」又是另一道如高山般難以跨越的難題。因為「書」不像單篇文章,承載的是一個完整的概念,因此挑戰大。他的兩本書都歷經十多次修改,「最痛苦的是等待,因為有些問題我很想找到答案,但現在沒有任何參考文獻、研究證據可使用。除非自己去做實驗,否則只能等。」

寫書卡關時,游旨价連吃飯、走路都陷入焦慮,「相較於其他人畢業後努力完成學術代表作,我卻只寫出兩本書。我成就了什麼?我必須說服自己做的事是有意義的。」在這直呼痛苦的寫作過程,游旨价忽然暖心地說:「我寫下去的動力就是,想讓我的編輯小瑞(春山出版社總編輯莊瑞琳)讀到會很開心,會稱讚我。」

他表示,相較於寫學術論文的目的之一是「圈內同行學者的認同」、容易困在象牙塔,寫書反而讓他思考「什麼是科學?科學應該怎麼融入一般人的生活?」所以當他收到讀者來信說,他的書讓他們觀看臺灣與世界有了新的視野,是最感欣慰的時候。

傳統的科普寫作講求精準有效率地傳達知識,游旨价自謙不懂科普,「我只知道,我的自然寫作是一種充滿情感的寫作,從迷惘、憤怒,到後來想滿足自己的私欲去解答問題,一路走來都是出自內心深處強烈的情感驅動。」

发布于 阿尔巴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