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道我左饭在哪吗
24-03-07 20:29

564 #流浪糯猫之家#
【投喂】听了无数遍love me or leave me之后的激情产物。

他问你“到底还爱不爱我”的时候没有歇斯底里,可你看出来他在强撑。

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从十几岁懵懵懂懂时确定关系,到现在见惯了各种事、成为表面上“成熟”的大人,爱他是你唯一能确定的事。

来了首尔这么久,你仍觉得自己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你在这里做着最普通不过的工作,生活压力很大。你偶尔会想起自己和他的家乡,那是一座说起名字同事都会一脸茫然的小城。却又会突然意识到,那里让自己牵挂的人已经不在了。

好多年前你的父母在意外中离世,他抱着痛哭流涕的你,说我们去首尔,我们离开这里。于是你们带着堪堪装满两个行李箱的身家来到这里,谁都没拉住对方说“再考虑一下”。

你和首尔至今唯一的纽带仍然是李旻浩,如果把他从你人生的轨迹中剥离,你或许会和曾经单纯而脆弱的自己失联。

从前两人的工资少得可怜,所以那个出租屋很小,夏天墙壁会因为潮湿生出霉印,冬天咬咬牙开空调的话也还是很冷。冬天尤其难熬,即使人类社会发展到了这个阶段,也总有人因为物质而发愁。你们只好窝在一床被子里,他握着你冰凉的手,在你耳边轻轻为你唱歌。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不会一直想着流泪。

有一次他买了块T骨牛排,顺便采购了黄油和香草料,用光了这个月的那点余额,还笑着说从网上好好学了做法。果然,没用多久就有香味从那个狭窄逼仄的厨房里飘出来,你早就说过,他在任何地方都能大展身手。

你们关了灯,点几根蜡烛。你用筷子夹起他切好的小块,虔诚地吃下第一口,鲜嫩的肉质几乎烫到了你的味蕾。你们看着彼此无声地笑,烛光映着他漂亮的眉眼,他突然说想为你写一首歌。

后来接吻的时候烛火灭了,房间里不见一点光。你想去开灯,他却抱紧你说别去,“反正人生总归是黑暗的,有你在就可以了。”

那时候你们好像真的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和他在一起时,时间好像被压缩过,跨度总是很大。几年过去,你升了职,也有人来买他的歌。你们换了个更贵的出租屋,比原先的大了不少,让你可以在捡到流浪猫时放心地将它留下。

你们的生活总算不再拮据而狼狈。

可随之而来的是聚少离多,是他无法在你急性肠胃炎时赶到,是你们都忘了喂猫、它被送去宠物医院时几乎奄奄一息。

有东西变了。

这是最烂俗的情节,是李旻浩看到会皱着眉换台的情节,它正发生在你和他身上。

可你仍然深深地,无法自拔地爱着他。

所以,你们之间的爱也需要通过质问来确认了吗。

经济宽裕后你已经很少这么无助了,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那些年苦涩的泪水淹没了你,你近乎崩溃。

你最终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沉默地扯开他攥住你的手。

你知道他不是会再多问的人。

所以他走了,他把房子留给你,猫留给你,却带走了所有合照。

你自嘲地想,你们是一样狠心的人。

忘记他的过程像西西弗斯推他的巨石,是无望的,徒劳的,也是艰难的。你惊讶于这几个特点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件事情上,不过当你察觉到时,你好像生病了。

你分手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公司里传开了,半年后有男同事在聚餐时和你表白。

对方算得上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待人也温和。你望着对方真诚的眼神,竟然想也没想就说了“抱歉”

气氛因为一句话降到冰点,你提前离席,买了一罐啤酒往家的方向走。

你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赌气似的把他推开,然后放纵自己终日沉浸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连一张合照都舍不得删。

走到楼下的时候啤酒刚好喝完,你将空罐扔进垃圾桶,突然想听人笑着骂你醉鬼。

他总是在你喝醉后逗你,还要录像防止你断片,“最喜欢的人反正不是李旻浩”这句话在他的手机里出现了整整三遍。

给你看的时候会兴师问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那会是谁呢?前男友吗?”等你羞耻地回答他“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初恋!”

你坐在楼下哭了起来。

酒精刺激着叫嚣的欲望,你从通讯录里翻到他的电话号码。每个数字都刻在心上,越是刻意遗忘就越是清晰。

你哆哆嗦嗦地点了半天才拨通他的电话,在他接通的那一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醉了,”你听到自己说,“我好想你。”

对面还是没说话,你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半是故意半是真控制不住。

良久,才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无奈:“只有喝醉了才会想我吗。”

他的声线激起一股电流,刺得你浑身酥麻。

“今天我同事给我表白了。”

他很明显被惹恼了,语速都快了许多:“哦?这么好?你在哪里我过来当面恭喜你?快说话!”

快入冬了,你裹紧身上的大衣,没再故意哭得大声。秋风有些凉,你轻轻将头抵在膝盖上,感受着泪水在脸颊蒸发。

这就是你的爱,毫无理智可言。你的技巧十分拙劣,但足以让他抱怨着上钩。

你们在一起后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未曾深思熟虑,那这次又为什么要犹豫?

他又叹了口气,叫了声你的名字,再开口时多了几分郑重:“其实一直都不想分开,所以我们要不要重新开始?”

银河开始流淌,你好像看到自己并不完美的灵魂正拥抱着这具躯壳,干涸的心终于重新永不止息地雀跃。

你再听不到自己的呜咽。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