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生涯的结束意味着可能性的逐渐消亡
听到同届的PhD同学拿到哈佛医学院MD offer,恭喜她之余我的第一想法居然是羡慕她还能在研究生院再呆四年。一年前聊起这事我们讨论的还是哈佛,或者MD,或者有了MD-PhD之后做科研有多方便,可惜读书读太久是缺点。我还羡慕刚入学和即将入学的新生,羡慕还在二年级的师妹,羡慕还有学生身份作为缓冲的所有人。
我不知道自己交完论文之后这种突然的emo是从何而来。从幸运的角度看,可以说博士生涯过得非常快乐,所以结束时也依依不舍。但我心里明白,学生生涯的结束意味着可能性的逐渐消亡。 以前一直说读博也是一份工作,因为反正都是做研究、拿工资,要毕业了才清晰地感觉到,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学生上个好学校、有个好成绩、拿点微不足道的奖学金、发几篇论文,就会被大家夸赞觉得这孩子潜力十足、未来可期。社会人的考核里,所谓的“潜力”应该早已变现。搞科研发论文的,科研成果能申到什么样的grant产生什么样的社会影响;职场打怪升级的,能升上什么样的职级有怎样的产出;创业做生意的,能带来怎样的产品做到多少盈利拉到多少融资;甚至自由职业的,也看资产配置如何、现金流有多健康。总之各种不同的路线都有自己非常外显和硬核的考核标准,通通不再是可以说“还在读书不着急,等我毕业再考虑”的内容了。
现在一个流行的说法叫“上岸”:考研成功是上岸,找到工作是上岸。上岸了,然后呢? 我其实会开始有点害怕和比自己年长一些的人交流——和学生时期遇到的还在读书的学长学姐不同,从他们身上看到的不再是有着无限希望的未来,更多的是人到中年的挣扎与身不由己。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quarter-life crisis?你看,我的恐惧来源于倒计时要结束了,我却依然无法把握自己的人生。
哪怕,在有学生身份做缓冲时,我已经无数次想过自己未来想选择的事业和生活,甚至有了一个较为明确的方案,现金流也一直很健康,从博士到博后无缝衔接一天工资也没断过。但事到临头,还是会感到紧张。 如果能给还拥有学生身份的人一个建议,应该会是:哪怕痛苦,一定要思考未来?
今天的emo就到这里了,从明天开始,想想怎么提高执行力把分解的小目标做好吧。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