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民艺,这绝对是受柳宗悦的影响,在此之前,则是因为看了冈仓天心的《茶之书》,还有谷崎润一郎的《阴翳礼赞》。
今天大家知道柳宗悦是日本民艺先驱,是他不仅亲自走访各地的工艺匠人,收集整理他们的作品,促进了庄田滨司、河井宽次郎,英国的伯纳德 · 里奇的国际交流,还凭一己之力建造了民艺博物馆,所以今天日本民艺的发展,柳宗悦有决定性的贡献。
对比中国的民艺为什么没有发展,人们会说是传承不在,没有人关注历史了。所以有一阵子,我看到书店卖《汉声》,都会热情洋溢地买回来看,因为国内像黄永松先生这样,脚踏实地探访民艺的人屈指可数。
可是买过几本就买不到了,不仅杂志买不到,那些有特色的手工艺作品,也不知道在哪里能看到。前两年看的一部独立小成本纪录片《寻找手艺》,我为导演的执着感动,片中寻访的手艺人和村寨,离城市很远,对他们的记录就好像是一种告别,因为他们都太老了,待第二季播出时,已经有几位老人不在人世,令人唏嘘又难过。
如今,国内的民艺给人大概就是这种感受,想想黄永松的坚持,其实更像一种考古式的调查和保存,但为什么《汉声》的业务会变成童书为主呢?这其中的原因我想是明确又无奈的吧。
说回柳宗悦的贡献,我觉得最重要的并非他对民艺的热爱,而是他对美的解读和普及。民艺之所以被延续和发扬,从本质上讲是一种美的体验在影响时代和人民生活。
柳宗悦所说的美是健康之美,劳动之美,朴实之美,时间之美,美,是需要慢慢建立欣赏标准,是需要审美练习的。美和工艺、手艺不是一件事,想想柳宗悦是铃木大拙的学生,就知道他真正的贡献,是提供了一种美的哲学思考。而审美的对象,是民间匠人和他们的作品,相反,在柳宗悦的审美观点影响下,民艺也会不断进步、提高自身的审美能力。
从这个角度说,国内的民艺无法发展,是还没有从美的角度来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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