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泽 24-03-10 22:32

海滨藤壶观察,最密恐狂喜的一集[doge]

在种类繁多的藤壶中,笠藤壶/Tetraclitidae个头不小,数量也挺多,就成了赶海人的主要目标。烹饪方法也很简单,直接连着石灰质外壳上大锅蒸熟,然后用螺丝刀似的器具把肉捅出来,食之,弃去顶上的几片盖板。藤壶好歹是甲壳亚门的,跟虾蟹沾亲带故,吃起来确实有点内味儿,大个的藤壶甚至能吃出蟹腿蒜瓣肉的质感。除笠藤壶外,还有一种颜色发红的大型藤壶(图二,可能是巨藤壶/Megabalanus sp.),如图所示,可以层层叠叠长出珊瑚的效果,外壳非常坚硬,往往要硬砸开来才能吃到里面的肉。

吃藤壶的时候,也可以留意一下上面的附生物。图三就是搞珊瑚缸非常推崇的珊瑚藻,俗称钙藻,颜色发紫;煮熟后变成了绿色,反倒有点像仙掌藻了。在水温偏低的海域,藤壶、牡蛎之类的生物可以极大的丰富礁石生态系统的层次,起到类似珊瑚礁的作用。

为了获得上文提到的藤壶,往往要特地前往偏远的海岛,而且据知情人士说一年也就撬那么一两次。在距离人居环境较近的区域,速生的小型种类更加常见——就比如图五的东方小藤壶/Chthamalus challengeri(或近缘),在适宜的生境密度极大,甚至可以盖满整片礁石,可能是因为人类高强度采挖牡蛎,给了这些没有经济价值的速生种可乘之机。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其石灰质外壳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多块甲片拼接而成,这可能使其能以更高的密度生长。从图八图九的截面来看,外壳基部窄,顶部宽,如同某些动物无限生长的牙齿,看着还是有些瘆人的。藤壶上往往还趴着一些滨螺,不知在干嘛。

无论个体大小,本地把藤壶统称为“七头”。“七”是空耳,曾经我以为写作“岐”,就是方言中海岬的意思,不过推敲后发现不对,因为某些事物及地名中带有“岐”,读音并不是“七”。查了一些资料,感觉“锉”的可能性比较大,一方面,“擦”在方言中读作“弃”,擦和锉的动作有一定相通性;另一方面,藤壶在浙江部分地区确实有“锉壳”一类的俗名。将藤壶从礁石上采集下来,是一个使礁石变得平整的过程,这和“锉”使工件表面变平整也是有相通性的[思考]所以理论上来说,下一步要验证的就是方言中“锉”及其类似动作的读音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