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卜不吃水鸟 24-03-10 23:30

从9号开始强烈地意识到赵伟钢塑造的李灵是个非常“现实”的人,在半架空的历史背景中塑造了一个极尽鲜活的人。这种感触最大的来源在于平衡,在幻想与现实之间,理想与生活之间,溺与伤感与苦中作乐之间,他好像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中庸之处。他的李灵依然非常理性,依然现实至上,依旧把伤痛的无望现实看作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听见海鸣提到“我的夏光”,听见郑微岚说到“是夏光写的,因为她正得到先生的爱”,会露出无奈不解的表情。所以当他认识到海鸣即将投注生命于虚幻的文学中时,会因为在乎他真实的朋友,急切地丢了手稿,把唤回海鸣视为首要。他说着在这样的现实中,留下纯粹的艺术才是重要的,却没有一天放任自己沉溺在幻想中,无法忽略现实,所以便无法让文学成为真正的避难所,只好提心吊胆地活,平日里插科打诨惯了的人,喝多了酒却露出一种悠长难解的悲伤来。这样一个理性,冷静的人,向慌张的同伴坚决宣布自己会找到真相的人,却又短暂地沉浸在幻想浅尝辄止的甜蜜中。喝多了酒本来是忧郁的,提起那个美好的muse又露出风流天真的欢乐姿态来,好像真会耽于享乐,聊着八卦饮酒到天明。鸣灵诀别前,拉着挚友的手,紧握着钢笔贴近自己的心口,因为那里也有同样一个为文学献出生命的美梦。
这样的浪漫心绪就已经是全部。当爱和热情都割舍尽了,眼前便又只剩下惨淡无望的现实。眼泪是奢侈品,悲伤也耻于出口,于是“七人会”的延续,文学的延续。成为现实中最后一个目的。他在《海鸣的信》的前奏中退场,好像也融入了这捧盛大情感的一角。可是不是的,他的身影依旧云淡风轻,轻盈非常。直面着狰狞现实的人,自视甚高却不得其志的人,他的本性让他无法依靠单薄的,幻想的甜蜜饮鸩止渴。《人生伴侣》像牛毛似的针尖落下来,轻巧地砸出密密匝匝的疼痛。始终冷静,始终克制的人,依靠什么才能排解掉生的苦痛呢。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