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磙.26
吕大磙走出律所大楼。
天很冷,夜里在下雨。
他听见了自己心口碎裂的声音。
不,那里本就是一片废墟。
二十年来,都是废墟。
是来到费总监身边后,才新长出的鲜花和血肉。
离开他的阳光和养分之后,在黑暗中再次枯萎消弭化为灰烬。
他的心里的花短暂地开了那么一瞬,美好的像幻觉。
吕大磙回到医院。
夜已经深了,病房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吕大磙蹑手蹑脚推门进去,想要在陪床椅上凑合一宿。
忽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砰!”吕大磙毫无防备地被砸倒在地上,意识变得模糊,耳边隐约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是什么。
等他再恢复意识时,却已经趴在摊开的陪床椅上,被绑的结结实实,嘴里塞着条毛巾。
吕大磙感觉有人在扒他的裤子,惊惧地拼命挣扎:“呜!呜!!”
“啪。”
病房里灯亮起来。
吕大磙泪眼朦胧地看见他的大勇哥坐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他。
裤子被狠狠撕扯下,身后响起何三树幸灾乐祸的声音:“大勇哥,看清楚了吗?他屁股都这样,不只是被人日了,还日的很厉害呢。”
“吕大磙!”武恒勇喉咙里挤出要杀人似的愤怒低吼,“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说!奸夫是谁!说!”
何三树扯掉吕大磙嘴里的毛巾,羞辱似的拍拍他的脸:“小蠢货,我大勇哥问你话呢”
吕大磙狼狈地垂下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如果是从前,他或许应该哭着承认错误交代一切,求大勇哥原谅。
可今天,他却什么也不想说。
在这样恐怖的威压之下,面对外人旁观自己的不堪隐秘,他却只剩沉默。
武恒勇使了个眼色。
何三树端来一盆水,抓着吕大磙的脑袋狠狠按下去。
吕大磙整张脸被冷水淹没,冷水涌进鼻腔,窒息感带来濒死的恐惧,他本能地挣扎呜咽。
在他以为自己就快被淹死的时候,何三树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拎上来:“说!奸夫是谁!说!”
武恒勇恨不得掐死他:“吕大磙,你最好给老子说实话!”
吕大磙满脸是水,痛苦地咳嗽着。
对大勇哥长期以来深入骨髓的服从和畏惧让他懦弱发抖,丝毫没有抗拒的勇气。
可是……可是他不能给费总监添麻烦。
老实蠢笨天真顺从了二十年的吕大磙,颤抖着撒下了人生中第一个谎:“不……不记得了……”
武恒勇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我在……我在大腚狂欢会所,卖辟谷……”吕大磙垂着湿漉漉的睫毛,磕磕巴巴痛苦艰涩地努力编造这个弥天大谎,“客人……很多……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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