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治疗# “新乐府”不是元白首创
杜甫的述行诗就已经显出用见闻呈现民间现实的倾向了,元白继承发扬了杜甫的思路,推广成一场运动,区别是创作意图更明确,语言更直白,语调更冷静。
后世诗评家对这些作品普遍评价不高,因为语意直达,刻露无隐,缺少深蕴婉转的趣味,这还是以士大夫贵族的审美情趣为原点作出的评价。好在这些诗的受众主要不是评论家,是百姓和有司,不必要在典雅的艺术维度上过分要求,真实、典型、生动、通俗是评价这种诗歌应立足的角度。
真实,就是诗歌展现的人和事不能是假的。诗歌允许艺术加工,但现实里得确有其事或原型。好比一个做生意的老头被宫市强夺,现实里存在这类事才行,至于这老头是卖炭的还是卖炊饼的,可以艺术化处理。
典型,是指这件事不光得真实,还得在生活里普遍存在,有代表性。写一个偶然的悲惨事件很难引起对社会的反思,好比一个人脚滑掉河里被冲走,除了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也没啥好深刻思索的。但上面的人山珍海味,下面的人食不果腹,这是非常典型的。
生动,就是诗歌内容得鲜明可感,不能充斥着乏味的议论和说教。讲道理让人反感,尤其对着民众。故事的传播力是讲道理不能比的,叙事诗要做到读起来像小说一样欲罢不能,总想知道后面发生了啥。做到这一点,就不嫌篇幅长了。
通俗,就是不能追求高雅,高雅难免故作姿态孤芳自赏,这就远离群众了。士大夫看不上,老百姓不愿读,写出来就没意义了。通俗不光指用直白的语言,还要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不要随便批判百姓不识大体,要理解百姓的难处。
一个讽刺小品,就应该放到小品里去评价,不应该拿来跟话剧评比。只可惜古代叙事诗不够发达,且大多来自民间,知识分子群体没有写叙事诗的传统,自然不能建立起相关的评价体系。
下面三首诗非常好读,不用看注释,可以当做故事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