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过世第二天,少爷才从国外赶回来,小先生一见他回来,丧礼的事一并托付,彻底支撑不住昏倒进了医院。
小先生是太太后找的伴儿,虽说没过手续,可遗嘱上是有他的名字的。
少爷跟小先生就差了一岁,按辈分,少爷还得管人家叫声小爸。
小先生一向性子柔,照顾太太之前是个美术老师,做的一手好菜,又年轻,这大好的资本在太太身边都懒得看一眼集团的财产,歪打正着,越本分越招太太喜欢,搁在身边也有小四年。
有一说一,太太跟小先生真是有感情。一开始是真打算给小先生生个孩子的,后面身体不行了才作罢,撒手之前,把小先生的后半辈子安排的明明白白,基金股票公司股份,动产不动产,一样没少给。
太太这么一走,小先生眼见着就像柄深夜刚开的白夜昙,余香宛在,凄楚凋零。
等强撑过葬礼,当晚少爷在大宅的内厅枯坐到深夜,小先生亲自下厨煮了碗鸡汤面端着过去,问:“小爷,您不忙的话,我有些话想说。”
少爷站起来给他拉椅子,嘴上更叫的亲近:“爸,您千万别这么拘谨,坐下聊。”
小先生说:“你母亲去世前,在港郊给我买了个有花有草的院子。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现如今家业都顺利交到你手里,我也算不负所托。以后你会是这里的主人,娶妻生子,我在跟前你也过不安生。我想过了今晚,明天就搬到港郊去。”
小先生话里全是对太太的留恋和对少爷的恳求,他还服着丧,一身西装纯黑,只有胸前的白花微微地在夜里颤。
少爷面刚吃了几口,听完放下筷子绕到小先生背后,孝顺儿子一样替人家按摩揉捏起肩膀。
说:“爸,您这不是难为我吗?集团的事我勉强照看的过来,家里的事,迎来送往千头万绪我都几年没回来了?哪儿顾得上。”
“这么多年,您把我妈伺候的这么好,就也顺手,帮我接着照看照看家里,我妈给你多少,我也是一样的。”
“只要您愿意,哪怕是名分,我妈给你的是什么,我也能,照给不误。” http://t.cn/A6YFAP1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