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普通
普通到想通过掌握爱与死亡来作证他的猜想
所预料的 所预见到
不过都是平凡的生活

如若凝思，却被情绪噎住。
他没有抱怨这凌晨的鸟叫，或者空调的机鸣，只是回忆起某段记忆中的安宁。此刻的风是静的，他想逃出这黑暗，给自己暗示危险的境地。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黢黢的、空落落的。

惶恐是他自己的，此刻独有的，仿佛周围的一切的意志都与他的意志相连了。突然被驶过的最后一班公车的光逼退，直到剩下被发动机惊醒的梦魇。

他想起那句话“当你开始学会享受黑夜时，你的生活才完整。

他喜欢去商场的咖啡店聆听喧闹，却厌倦喧闹本身。或许他只是喜欢白噪音，而不在乎是谁发出的声音。

他想起书里写的“高兴的时候就要做出高兴的样子，想要的时候就要说想要。”可是“成年人”的名头束缚着他，他有时想做一条“狗”，一条真正的狗。

他害怕与她无言可说，用晚安草草结束，把话咽进肚子里。希望能长成她喜欢的模样，成为她所向往的优秀的人。他会耍些小心思，他会故意不回复，因为他知道她习惯回复每一条消息，让对话结束在适当时刻，而不是为了取胜。

他听过“人生如路，不要只顾终点而忘却欣赏沿途的风景”。而在转瞬即逝的死亡面前，经历都是自由的。他到了这般年纪，明白选择与努力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的确，别人为你做的选择只是随心所欲的，正如同你自己为自己选择的坟墓一般。所谓的努力也只是想撬开被密封的棺材，被深埋的土，在他人看来你早是将死之人，却要违背天地律法。

时隔几月回家，楼下女孩的钢琴旋律似乎更为熟练。超市里的红苹果，是如此坚实的触感。这是它已然堆积生长的，也是它将被侵蚀吞没的。

毛姆写过：“每个年轻人都像夜里出生的孩子，睁眼便看见日出，认为昨天根本不存在。”而我们正徘徊在黄昏小径之中，漫无目的地老去，回忆起细雨清晨中的旋律与爱。如若这世间有坐标轴，芸芸众生所选择的路也不过相差一度。

深夜并非往常的自我放纵，而是对时间的感觉已停留在过去。往事涌上心头，2024是数字的标志，还是新的开始。大家都急着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期待新的自己的诞生，仿佛过了一夜，人已难以与自己和解了。

人至25岁，本该如此吗？回望过去，少有世俗的成绩，偶有侥幸的成功。迷茫的路里拖着蹒跚的步，自以为开心地走着。

旅途的意义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此刻面对自我，凝视自我后，发现如此单薄，如此低廉。被金钱与欲望裹挟的，诞生为被命名的自我。前方的路似乎又被什么堵住了，自我在放肆地享受生活，但愿明天会前行…

世上没有一样东西具有来解释自身存在的充分原因，只有存在于此时此地的个别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