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霸权也不只是在academic上？去年夏天在香港我们一群大陆人去兰桂坊喝酒，同行的有一位香港裔美国人，叫Justin，戴眼镜，在NYU学化学，背着帆布面料的斜挎包，人踏实热情而且很谦逊，是那种很典型的值得信赖的美籍亚裔形象。当时有个特别有趣的现象，我们本来一群大陆人本来很放肆地用中文讲垃圾话，但是Justin加入后我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始讲英文，甚至后来切换不过来干脆大家都完全开始说英文，当时的场景就是一群大陆人的坐台围着亚裔面孔美国人讲着并不流利的英文且口音各异，导致我们最后只能聊最无聊最不在地的日常话题。

吊诡之处其实是Justin完全能听懂中文，粤语和普通话也勉强会说，我们明明可以进行更“香港”文化属性的交流，但我们没有。当然我对Justin毫无意见，他人特别好，我们也玩得开心，开始讲英文的发端是非常自然的无人介入的，这才是最吊诡的地方。类似的场景在上海香港东京曼谷尤其多，那种英文母语白人浓度刚刚好的亚洲城市，在club里最中心的位置永远是一个或一群其实很普通的白人，要么在跳舞，要么一只手举着酒杯另一只叉着胳膊发表重要讲话，一群东亚面孔若有所思地围在旁边尴尬地陪笑，或者全部举着手机拿ins拍白人莫名其妙的自嗨舞蹈。或许这是国际大都会“国际化”的标准之一，但在这种国际化里我感知到的总是更边缘，哪怕我英文说得再道地也无法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