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剧场

“啊啊啊啊啊不行，爹地，水都流到胸口了。”饼饼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小水瓢往自己头上浇水，“泡泡到眼睛里了，眼睛睁不开了，胳膊也湿了，爸爸，爹地。”袖子口都沾了水。
陈泊桥站在他后面笑，“怎么这么笨？”
“衣服湿了。”饼饼边说边带着哭腔，章决只好接过他的水瓢，“闭上眼睛，宝宝。”
“我…噗…水进嘴巴里了，爹地呜呜…”
章决只好先拿毛巾帮他擦脸，并且威胁陈泊桥，“你不要再笑他了，他才五岁。”
陈泊桥笑着妥协：“好，我不笑了。”
饼饼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任章决摆弄他，“我再也不要自己洗头发了，爹地不给我洗我让阿姨给我洗。”
估计是委屈哭了，章决也没忍住憋着笑，“你把头再低一点。”
章决握着小孩的脖子，用他的小水瓢一点点淋下去，“你要从上面慢慢浇，头低一点这样就不会流到脖子里了，眼睛上是不是也没有？”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
饼饼低着头委屈道：“可是我的衣服湿了。”
陈泊桥说：“没事，一会儿换一件。”
他本来就讨厌洗头，这下更讨厌了，连水都不爱玩了，但小孩又有点洁癖，好不容易洗完了用毛巾包着头发，抱着章决的脖子就要哭，浅灰色卫衣也变成深色了，“我再也不要洗头了。”
“那要臭的。”陈泊桥说。
饼饼抿着嘴，“有多臭？”
“别人都能闻到的。”
小孩五岁长得就挺高了，还有两个人细长的感觉，跟别的小朋友站在一起一点不显小，但陈泊桥手上跟个小玩具似的。
陈泊桥抱着他闻他的头发，“不洗头就不香了。”章决拎着他的衣服下摆把他的上衣脱了，露着小白肚子，他自己伸手摸了摸，“爸爸，我有点冷。”
章决笑他，章决也伸手来摸，软软的热乎乎的，饼饼肚子上没有痒痒肉，不怕痒但觉得好玩，“爹地，饼饼肚子软吗？”
陈泊桥单臂抱着他，“让我也摸摸。”
陈泊桥手大，包着他整个肚子，饼饼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爸爸手好大，居然可以包住饼饼整个肚子。”
他可爱得很，章决凑过去亲了亲他哭红的脸颊，“不哭了吗？”
“嗯嗯！不哭了，嘿嘿。”
小孩都是这样一会难过一会就好了，陈泊桥捏了捏他的小肉脸，“那下次还自己洗。”
“你们不陪我吗？”
“可以陪你，但下次不帮你了。”陈泊桥说。
“你们不爱我了。”饼饼靠在陈泊桥脸上，“爸爸爹地不爱我了。”
“我们可不喜欢不爱干净的小孩。”陈泊桥又摸他软嫩的肚皮。
“我哪有不爱干净！”
章决给他穿了件毛衣，“那我们下次再试一试好不好？”
“哦…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