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超话]#
潮汐热的时候,祁煜是真的想勾引你的。
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还存放着对人类的敌意,对人类劣根性的不耻痛恨,以及……不知道对你还是对自己的不确定,以至于将错就错地试探。
第二次潮汐热,大抵是情绪再次反复,他突然这样对你说了出来。
“……总之就是,上次,我,故意的。”他抱着抱枕倚在沙发上,脸烧得一片红,说完就垂下眼睛不看你了。
你点点头,说:“还有哪里反应是故意的,如实招来。”
顺便抢走了他的章鱼抱枕。
“喂!”眼睁睁看着你强行夺走小章鱼,他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却没力气抢回来。
可手上没了抱枕,只能不安地抓着沙发,心情即刻被出卖得很明白。
他索性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说:“我故意摔下沙发不让你走,故意让你看到鳞片,故意蹭你的手,故意说那些话,故意喘——”
“喘什么?”
“喘——”祁煜气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眼睛睁得圆圆看你,“你不生气吗?”
你笑吟吟把章鱼腿分他一半,好歹安抚了人鱼无处安放的手。
“为什么生气?”你问。
祁煜把你连同章鱼一起抱住,闷闷说:“我试探你,还对你说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一条坏鱼。”
你点头,“确实是坏鱼鱼。”
祁煜又不高兴了。
能明显感觉他抱你的力度收紧,不安得像个找不到家长的小朋友。
嘟囔轻如气声:“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还是会那样做。
在每年潮汐逆流之日,三百六十五天一次的机会中,向你袒露我的危险、我的困惑、我不为人知的脆弱不安,只向你索求的安全感。
你仰头,环住他的脖子,用一个温柔的吻堵住他快说不出来的话。
他的唇很烫。口腔也烫,你沿着后颈抚到锁骨,轻轻摸了摸缓缓浮现的蓝色鳞片。
“嘶。”他皱眉,有些难受地蹭了蹭你的脸。
你轻声问:“还好吗?”
他诚实地摇头。其实是快被烧晕了,可他半点不愿意睡过去,这样全然拥你入怀的感觉如此令他心安,他宁可这样烫下去。
又想起什么似的强调:“现在我可不是故意蹭你的,我是真的很难受。”
你几乎要为这只鱼可爱得笑出声。
捧住他红红的脸,距离近到能感受他纤长睫毛的颤动,你说:“可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煜眼底划过明显的慌张。
你弯弯眼睛,“我一定要把你剥干净,通、通、吃、掉。”
祁煜:?
他错愕地看着你。
他甚至做好准备你说一定立刻走人绝对不理你之类的话,反正大不了等一个人的时候偷偷掉两滴小珍珠。
可是——?
你无奈地戳他额头,“笨蛋,演技那么差,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故意勾引我?”
试探原来等于勾引。一对等,他脸又红了,低声说:“说得像我是什么不正经的鱼似的。”
“祁煜,”你叹气,与他四目相对,声音变得缓慢而郑重,“你不要怕。”
祁煜一怔。
手指描摹他的轮廓,你一字一句说:
“不要害怕你的秘密会给我带来什么,不要害怕你没有栖息之地,不要怕你的爱……无处安藏。”
握着他的手到心脏,一声声砰砰,“这里存放着关于你的一切,也从来只为你跳动。”
所以你尽可以坦诚你的脆弱,你的痛苦,你的对人类的怀疑与挣扎,你敏感而患得患失的爱情。
因为在我眼里,它们都宝贵如你送我的珍珠。
祁煜没有说话。
沉默如一只微弱的灯盏,眼底星火斑斓,有一片小池随时可能涌出泪。
他默默抱紧你,抱得你发疼,像要把你揉进身体里,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固执到不愿放手。
良久松开,他几近虔诚地吻了吻你的手背。
而后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睛,定定看着你,说:
“人鱼一生很长,可心房很小,小到一辈子只容得下一个人。”
“我是你自投罗网的鱼。”
“会给你我的全部,我的归属……所以,别不要我。” http://t.cn/A6Ynhr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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