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助理三个月试用期快到的时候才第一次陪着小刘总外出应酬,还是因为他追在小刘总身后自荐,他说我特别能喝,到时候您安心谈生意就行。
后来刘碗才发现自己被这小子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欺骗,能喝和酒量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宋盆在饭桌上来者不拒,白的啤的红的洋的喝了一圈儿人也歇菜了。刘碗架着喝大的宋盆回酒店,把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没找到房卡在哪儿,便只能把人扛到自己房间。
宋盆被扔到床上那一刻还在傻笑,嘴里无意识地唠叨些醉酒后的疯话。刘碗又累又气,拿起手机就给人事打电话说你赶快给我开了他。
刘碗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时宋盆已经睡着了,醉得红扑扑的,蜷缩在酒店的白色被子里,像奶油蛋糕上面缀着的一颗小草莓。刘碗从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平时家里的狗都不能上床,更别提一个大活人,但事已至此只能拘束地躺在床边。
睡不着觉的刘碗决定刷手机。打开微博的时候,宋盆在旁边翻了个身;切换到抖音的时候,宋盆伸手扯散了领带;误触黄色网站忽然出现满屏大胸美女的时候,宋盆把腿砸到了自己身上。
好一个精准打鸡!
刘碗疼得直抽冷气,龇牙咧嘴怒目圆睁地转向躺在身边酣睡的醉汉。宋盆入职时间短,平日里工作繁忙,两个人也只是保持客气且礼貌的必要交流,刘碗好像从来没这么近这么久地看过宋盆。很瘦,薄薄的白色衬衫被肩胛骨撑着,铅灰色的裤子因为曲着腿而皱着,却唯独被屁股上的两半浑圆填得平展。
刘碗觉得刚刚被打击的地方好像不疼了,又好像被火烧。
宋盆熟睡时微蹙着眉,嘴唇因为酒精而独有了一片水光潋滟。刘碗才发现宋盆的下巴上有一颗很精妙的小痣,像工笔画大师在为最满意的作品落款时留下的顿笔。可惜他睡着,看不见眼睛,但刘碗又想起三个月来他每次抬眸望向自己,总是雀跃的,太阳般的。
刘碗几乎一夜没睡,他觉得醉了酒的宋盆不仅睡在了他的大床上,也顺便躺进了他心里,甚至一屁股坐在了他叽巴上。爱意和情欲在房间里淡淡酒气的催化下此消彼长,磨人心志。
天亮以后呢?该做什么?把人拎进浴室洗刷干净?还是直接按进床头柜吃干抹净?
不对不对。刘碗又拨通了人事的电话,别开除了,还是直接转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