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要去外地工作。
我想起我以前看日剧《东京女子图鉴》,女主绫出生在秋田县,从她懂事开始,她的志向就变成“成为一个让别人羡慕的人”,以及她以后一定要生活在东京。她此后的人生都在为这个目标奋斗。所以,她十分不理解母亲,明明是东京人,却嫁给了父亲,从而生活在秋田县。但是她学习一般,家境一般,因此她只能选择秋田大学。
毕业后,她义无反顾地去了东京工作,租房也只能租在很边远的地段,遇到一个男生,也是秋田的,两个人工资都一般,过得相敬如宾。
正当他们在这个距离东京市中心有点距离的地方站稳脚跟(依然买不起房,只是可以租房平静生活了),绫忽然在某天醒来时,大惊失色,她反思,为什么她现在就满足了?难道这里不就是家乡的另一个东京乡下翻版吗?这跟在家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当时看到这,也是内心一惊,心想我不也是如此吗?当时一心要离开老家,去繁华都市生活,当我在南京安寨扎营后,南京不就变成了翻版家乡生活吗?我也就这么顺势满足下来?
所不同的是,绫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这个男朋友,继续朝气蓬勃地向东京更丰饶之处进攻。她所利用的方式是,换工作,以及找跨越阶级的对象。她以“30岁前能去惠比寿花园广场内厅的米其林三星饭店约会就是好女人”为人生信条,她的办法就是“不仅要好好工作,还要好好恋爱,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因此她谨慎选择恋爱对象:第二个男朋友,多金产业多,但她并不符合富贵家庭门当户对的要求而无法结婚;第三个男朋友则是有钱的已婚中老年,带她提升眼界与品味,真金白银给她花钱,但当她提出分手,对方丝毫没半点留恋,转身就走。第四个是与之收入匹配的旗鼓相当的男性,结果也只是把她当生育工具,她也选择离开。那种“不需要和别人比,你就是你自己”的观点在她身上完全不起效,那种“你不必把评判自己日子好坏的标准交给别人”的理念,她也完全不会接受。原本结尾她与gay蜜平淡生活,但看到也许只要不放弃又能“活得被别人羡慕”的平行宇宙的自己,绫的欲望和嫉妒之火又烧起来了。
这部剧好就好在,绫虽然过得拧巴,但是她又能时刻从外在的“评价体系”里汲取力量,重新再战,哪怕手段有点不符合主流价值观。而且电视剧的叙事方式平淡而克制,编剧对女性的物欲和贪婪时展现出了中立性,既不鼓励,也不批判。除了绫外,还刻画了众多有血有肉的女性。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时尚公司的女上司,她录取绫,只是因为她回答对了女性争取到工作机会的那一年,她的话就是,要好好工作,这是多少女性前辈花了多少血泪来争取来的工作机会。
说回去别处工作,我虽然偶然也会觉得我把南京过成了老家的另一种安稳,这与我当时的扬帆起航完全不一样,但是我已经想明白了,安稳也没什么不好,世界是勇敢者的游戏,我是一个怯懦的人。此外,我已经不需要别人的认同,或者是否羡慕,或者是否跟上时代来确认自己的位置了。因此,那些张扬的鼓舞人心的话语,只是激励我好好在这里生活,不能说服我去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努力了。
最后我改一下《东京女子图鉴》里绫在结尾的话,“一起加油吧,一步接着一步,倒不是为了多少想要的东西,而是尽力做好眼前的事,剩下的交给天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