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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t好,递博物馆照片(啊?),麻烦带图。
这周在学校图书馆读了《沈从文作品精选》,里面有一篇信件是“给一个写小说的”,看了以后十分有启发,这里节选一部分给大家看。他这本书里也有不少启发性的内容,感兴趣的也可以去读一读。
(以下皆为文字扫描,可能有错别字)
不过初写时希望太大,且太疏忽了稍前一点的人如何开辟了这一块地,所用过的是如何代价,一遭失败,便尔灰心,似乎非常可惜。
我意思,一个作家若“勇于写作”而“怯于发表”,也是自己看重自己的方法,这方法似乎还值得你注意。把创作欲望维持到发表上,太容易疏忽了一个作品其所以成为好作品的理由,也太容易疏忽了一个作者其所以成为好作者的理由。小有成功的愿望,拘束了自己,文章就难写好。他“成功”了,同时他也就真正“失败”了。
我们尊重旁人,并不是卑视自己。我们要的信心是我们可以希望慢慢的把作品写好,却不是相信自己这一篇文章就怎么了不起的好。如果我们自己当真还觉得需要尊重自己,我们不是应当想法把作品弄好再来给人吗?
我们爬“高山”就可以看“远景”,爬到那最高峰上去,耗费的气力也应当比别人多些。让那些自己觉得是天才的人很懒悄而又极其自信,在一点点工作成就上便十分得意,我们却不妨学耐烦一点,把工夫磨练自己,写出一点东西,可以证明我们的存在,且证明我们不马虎存在。
在沉默中努力吧,这沉默不是别的,它可以使你伟大!你瞧,十年来有多少新作家,不是都冷落下米为人渐渐忘记了吗?
那些因缘时会攀龙附风的,那些巧于自画自赞煊林一时的,不是大都在本身还存在的时候,作品便不再保留到人的记忆里吗?若果我们同他们一样,想起来是不是也觉得无聊?
我们若觉得那些人路走得不对,那我们当选我们自己道宜的路,不图速成,不谋小就,写作不基于别人的毁誉,而出于一个自己生活的基本信仰(相信一个好作品可以完成一个真理,一种道德,一些智慧),那么,我们目前即不受社会可待,也还应当自己苛待自己一点了。
自己看得很卑小,也同时做着近于无望的事,只要肯努力,却并不会长久寂寞的。
文学是一种事业,如其他事业一样,一生相就也不一定能有多少成就,同时这事业因天灾人祸失败,又多更属当然的情形;这就要看作者个人如何承当这失败而纠正自己,使它同生活慢慢的展开,也许经得住时代的风雨一点。
